来,闷闷的。
楼望和没马上回答。他把那块冰种飘花从怀里取出来,举到眼前。星光从玉石里透过去,把那抹绿色照得发亮,像一滴悬在半空的春水。“黑石盟还没死。夜沧澜虽然倒了,可他手下那些人还在,邪玉傀儡还在,伪透玉镜的碎片还在。这些东西流出去,随便落到谁手里,都是一场灾。”
“所以?”
“所以不能歇。”楼望和把石头收回怀里,撑着胳膊坐起来,骨头咔咔响了两声,“得赶在消息传出去之前,把黑石盟在东南亚和滇西的据点全端了。打蛇不死,反受其害。”
沈清鸢也坐了起来,把头发拢到耳后。她的动作很慢,像每一寸关节都在疼,可她的手还是稳的。“夜沧澜死之前,我看到他胸口有一块玉牌,上面刻着‘黑石’两个字,下面还有一行小字。我没看清。”
“我看了。”楼望和说,“是‘天枢’。”
秦九真一下子坐起来:“天枢?北斗七星的天枢?”
“你认得?”
“我师父说过。”秦九真的脸色变了,变得很沉,“他说黑石盟不是一开始就叫黑石盟,最开始是七个玉匠组成的‘七星会’,后来内部分裂,天枢、天璇、天玑三脉留下来,改叫黑石盟。天枢是老大,管着所有暗杀和邪玉炼制。夜沧澜就是天枢这一脉的。可他死了,天枢就断了?”
“不一定。”沈清鸢摇头,“夜沧澜未必是天枢的掌脉人。他可能只是一个棋子。真正管天枢的人,可能从来没露过面。”
楼望和把这两句话在心里转了一圈,觉得后背有点发凉。他想起夜沧澜临死前那张扭曲的脸,忽然意识到一件事——那个人可能不是最可怕的。最可怕的,是那些藏在夜沧澜背后、连面都没露过的人。那些人现在在哪儿?在干什么?他们知道圣殿里发生的事吗?
他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“天亮之前得离开玉墟。这里动静太大,瞒不了多久。”
秦九真也站了起来,左右看了看。“往哪个方向走?”
“东南。”楼望和指了指远处山口的方向,“玉墟外围有个废弃的玉矿驿站,我爹以前跟我说过,那里藏着一辆旧越野车,是当年楼家探矿队留下的。车钥匙在驿站后墙第三块石头下面。”
秦九真瞪大了眼:“你爹连这个都跟你说?”
“他什么都说。”楼望和笑了笑,那笑里有点苦,“可惜我那时候没好好听。”
三个人摸黑往东南走。路很难走,到处是碎石和沟壑,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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