昆仑玉墟的风,硬得像刀子。
楼望和蹲在“融玉门”前的石阶上,嘴里叼着一根草茎,草茎已经嚼烂了,只剩一丝若有若无的苦味。他的眼睛盯着面前那扇巨大的玉门,门面上流转着亿万年的玉髓纹路,像活的一样,缓缓蠕动,每一道纹路都是一个谜语。透玉瞳睁得发酸,酸得快要流泪了,可他不敢眨,他怕一眨眼的工夫,那扇门就会消失。
沈清鸢靠在他身后的玉壁上,闭着眼,手里紧紧攥着弥勒玉佛,指节泛白,掌心的汗把玉佛都浸湿了。她额角有一道浅浅的血痕,是进“护玉门”时被邪玉碎片划的。血痕不深,可她的脸色比这昆仑山巅的雪还要白。仙姑玉镯套在手腕上,幽幽地亮着,像夜里江面上飘着的一盏孤灯。
秦九真坐在最远的地方,背对着他俩,一个人默默地擦着他的玉刀。那把刀是他在滇西深山里救的那个老玉匠送给他的,刀柄上缠着浸透了老玉匠一辈子汗水的旧布条。他擦得很慢,慢得像是在跟刀说话,又像是在跟自己说话。刚才过“护玉门”的时候,要不是他那把玉刀在最危急的关头劈开了邪玉核心,他和楼望和恐怕都得交代在里面。可他自己也挨了一下,左肩的衣服破了,翻着皮肉,血已经凝成暗紫色的痂。
三个人,三道伤,三扇门。第一道“鉴玉门”过了,第二道“护玉门”也过了。可这第三道“融玉门”,像一道天堑,横在他们面前。
“歇够了没有?”楼望和把嘴里的草茎吐出来,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碎石,“歇够了就再试一次。”
沈清鸢睁开眼,看着他。那双眼睛里有疲惫,有倔强,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她轻声说:“望和,我们试了两次了。你的透玉瞳已经透支到极限,再强行催动,可能会——”
“可能会瞎。”楼望和打断她,咧嘴一笑,笑得没心没肺,“瞎就瞎。瞎了我也能靠鼻子闻出哪块石头好哪块石头坏,你信不信?”
“楼望和!”沈清鸢恼了,站起身来,玉镯碰在玉壁上,叮的一声脆响,“你能不能别总这样?什么事都往自己肩上扛,你扛得动吗?你以为你是铁打的?”
楼望和看着她发火的样子,忽然笑了。他想起第一次在缅北公盘见她时,她也是这样,瞪着眼睛跟他争一块含血玉髓的原石,寸步不让,像一只护食的小猫。那时候她手里没有仙姑玉镯,身上没有弥勒玉佛,她就是一个执拗的姑娘,站在一堆粗粝的石头中间,跟整个玉石界的老狐狸们较劲。
现在呢?她手里有了仙姑玉镯,有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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