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里,一半递给副手。
副手接过去咬了一口,忽然偏过头往河对岸听了一会儿。“队总,对岸建虏营地没动静了——昨天晚上还听见骡马队运木料的声音,今天怎么这么安静?”
“越安静越要盯紧。”赵铁柱把燧发枪架在沙袋上,眯起一只眼对着雾中瞄了瞄。他话音刚落,就听见下游方向传来几声短促的惨叫,不是铁喇叭传令的声音,是明军哨兵被割喉时发出的闷哼。
“下游!夺枪队摸过河了!”
赵铁柱举起铁喇叭对着下游方向吼了一声,“右侧哨位警戒!建虏夺枪队摸到下游浅滩了!”
雾中立刻响起了刀兵撞击的声音。
正蓝旗夺枪队从下游芦苇荡的夹缝里摸过了河,用刀干掉了三个哨兵之后,迎面撞上了吴三桂的巡逻队。
吴三桂正扛着自生火铳从下游换岗回来,听见芦苇丛里有动静,立刻把枪架在一截枯木上,对着雾中那道越来越近的黑影扣了一枪。
黑影连人带刀栽进芦苇荡里,溅起的水花混着血水从芦杆上往下淌。
第二个夺枪兵从侧面扑上来,一手抓住吴三桂的枪管往上抬,另一只手举刀往下砍。吴三桂没有夺回枪管,而是松开枪管往后退了一步,从腰间拔出祖大寿送的那把短刀,反手捅进了夺枪兵的腹部。夺枪兵惨叫着松开手,刀脱了手落在芦苇根上。
吴三桂把自己的自生火铳重新捡起来,枪管被夺枪兵捏弯了,不能用了。
他把弯了的枪管往地上一戳,拔出短刀握在手里,对着身后冲过来的巡逻队吼了一声,“夺枪!往死里打!夺一把他们少挨一轮排枪!”
下游的打斗声在雾中持续了好一会儿。夺枪队抢了五杆自生火铳,其中三杆是从阵亡明军身边捡到的,另外两杆是白刃战里硬夺下来的,每夺一把都付出了一个夺枪兵的命。
他们不敢恋战,抢到枪之后立刻往回撤,但撤到河滩上时被交叉火力点的燧发枪手从侧翼打了回来。
五杆自生火铳只有两杆成功带回了对岸,其余三杆被明军追回来时夺枪兵已经倒在了芦苇荡里,枪管上沾满了血和淤泥。
正蓝旗旗主带着两杆自生火铳跪在皇太极面前,左肩上挨了一刀,血从甲片缝隙里往外渗。
“大汗,夺了两杆。明军这种新枪的击发钮上有个铜垫,手劲小的兵也能压得动。臣试了一枪,确实比火绳枪快得多。”
皇太极拿起一杆自生火铳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。
枪管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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