尖有好几个还没愈合的针眼,有一个还在微微渗血。
“你的手,比朕的手还糙了。”
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被他握住的双手,手指上全是针扎的痕迹,指尖磨出了老茧。她从来没有在意过自己的手——在信王府的时候她的手就是这样的,缝衣服、做针线、打理府里的内务,从来不是一双养尊处优的手。但此刻被他这样握着,她忽然觉得这双手是值得的。
“臣妾的手糙不糙不要紧。要紧的是辽东的将士能穿上暖和的冬衣。”
他没有说话,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。
窗外夜色已深,坤宁宫里很安静,只听见烛花偶尔爆裂的声响。那件缝了一半的冬衣搁在桌上,针还插在领口的布料上,等着她明天继续缝。
这时王承恩轻手轻脚地走进来,在朱由检耳边低语了几句。
朱由检点了点头,把周皇后的手轻轻松开,站起来走到殿门口。
王承恩跟在他身后,压低声音禀报:“皇爷,骆思恭送来的辽东急报——皇太极的攻城车已增至二十四辆,科尔沁鳞甲骑兵换装完毕,后金斥候在淤泥滩对岸频繁出没。”
朱由检站在殿门口,回过头看了周皇后一眼。她还坐在灯下,手里拿着那件缝了一半的冬衣,正低着头继续缝。她没有问他要去哪里,也没有问他辽东的急报说了什么。她只是低着头缝手里的冬衣,针穿过粗布的声响在安静的坤宁宫里一下接一下。
他收回目光,对方正化说:“告诉骆思恭,朕在东暖阁等他。”然后大步跨出了殿门。
第二天一早,方正化端茶进来时发现皇爷已经起了,正在看卢象升刚送到的奏疏。
周皇后坐在他旁边,手里缝着那件双层夹棉的冬衣,油布罩的下摆已经缝好了,正在缝最后一道暗扣。
朱由检临出门时回头看了她一眼,她的面容和前世坤宁宫那张苍白失血的脸叠在一起,又分开。他什么都没说,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。
她回了一个淡笑,目送他上了轿辇。然后她低下头继续缝手里的冬衣,针穿过粗布的声响在安静的坤宁宫里一下接一下。
方正化在门外站了片刻,才捧着拂尘跟上皇爷的轿辇。他隐隐觉得昨晚之后皇爷身上多了一点什么——不是朝堂上那种冷静如水的平静,而是一种更稳的东西。他说不清那是什么,但他觉得皇爷走路时脚步比从前更沉了。那件冬衣的油布罩是皇后用御膳房旧米袋拆下来缝的,她说淤泥滩雾重,冬衣容易受潮,她缝了一件防潮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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