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自为之。但她的父亲周奎是外戚之首,前世崇祯对外戚管得太松,周奎封嘉定伯之后在苏州葑门营造府第、蓄养女乐,连陈圆圆都一度是他家班成员。他以算命起家,靠女儿封爵后却吝啬到国家危难时连一万两银子都舍不得出,更不用说带头助饷、给其他勋戚做表率——周奎不出钱,其他外戚更有理由不出钱,最终守城军饷全压在已经空了的国库和已经榨干了的内帑上。
这一世他从登基第一天起就在心里记着这笔账。他不怕朝堂上的文官扯皮——逆案已经处理了;不怕辽东前线的建虏——袁崇焕在淤泥滩等着;他真正心里没底的是那些表面上和他一条船、暗地里随时准备跳船的人。外戚就是最大的窟窿——他们不需要造反,只需要在关键时刻不出钱、不出力、不开门,就能让前线将士饿肚子、让守城士兵拿命填。
方正化轻手轻脚地进来禀报:“皇爷,嘉定伯周奎在殿外候着。”
“让他进来。”
周奎进来的时候腿是软的。他在金砖上跪定,额头贴着冰凉的地砖,后背的肌肉绷得死紧。他在苏州葑门盖宅子、蓄女乐、收田产,从来没人管过他——天启朝的规矩是外戚只要不干政想怎么享福都行。新君登基不到半年先砍了阉党、换了内阁,现在把他叫到乾清宫里单独召见,他两条腿不由自主地打颤——不是因为怕皇帝杀他,是怕皇帝不给他体面。黄立极是体面退场的,施凤来也快了,他的名字要是也挂在下一份名单上,丢的就不只是银子。
朱由检没有让他平身,只是把勋戚名册放在他面前。名册第一页第一个名字就是周奎——嘉定伯,周皇后之父,崇祯元年封爵,赐第于苏州葑门。
“朕今天叫你来,是要跟你说一件事——不是商量,是通知。从今天起,所有勋戚名下田产,按亩纳赋,不减免。你回去之后把苏州葑门的宅子停了——朕知道才建了一半。这笔银子你自己留着,全部充入内帑。朕在后宫已经裁减了四成开支,省下来的银子全拨给了辽东和陕西。你是皇后的父亲,是外戚之首,你交不交?”
周奎跪在地上,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:“臣——臣交。”
朱由检没有接他的话,只是把笔搁在笔山上,说了一句:“朕知道你是外戚之首。朕今天只叫你一个人来,就是让你给满朝勋戚做个表率。你交多少,其他人看多少。你交得早,朕给你留一份体面。你交了之后,朕让你在勋戚里抬得起头——是带头助饷的国丈,不是靠女儿吃饭的国丈。你交之前先想清楚,朕给你的体面,是你前世没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礼乐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