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知道止血的土法子,之所以迟迟没有送医,一是村子离镇上有二十里路,路程多有不便,二是她一个寡妇,送一个陌生男人看伤,若是被熟人看到,以后会有数不清的麻烦。
可她现在也顾不得了。
毕竟刚才如果不是有这位沈公子,她真可能就此昏死过去,在抗生素都没有的古代,烧到最后,丧命也不是没可能。
灯影下,妇人眼眶泛红,眸色水润,因高热刚退,脸颊脖颈,手腕指尖,凡是裸露在外的肌肤,皆泛着一层细腻艳丽的绯红,淡淡的香气自衣袖和襟口渗出,清甜如蜜。
裴怀真的视线扫过薛青青的朦胧泪眼,雪白的颈项,汗湿的乌发,不自觉地,目光向下——
整理干净的衣襟规矩服帖地包裹着,夏衫单薄,不提防地,便幽幽浸出来两块湿润的痕迹。
裴怀贞的喉结大肆滚动了一下,唇齿发干。
“不必。”他沉声道,声线发冷,不比平日的温和。
薛青青愣了下,抬眸,困惑地看向他。
灯影明暗交织,裴怀贞的眸色落到明处,一瞬之间,褪去所有阴翳,变得柔和而悲伤,他启唇:“薛姑娘,你已经帮我很多了,何必继续破财?”
薛青青垂眸,咬住下唇。
办完丈夫的丧事,家里的确没什么钱了。
裴怀贞右手攥拳:“这条腿废了便废了,用拐杖,一样能走路。”
薛青青犹豫的眼神,瞬间坚定起来,矢口反驳:“那怎么能行?你年纪轻轻,这就落下个残废,以后怎么办?”
裴怀贞再想张口,薛青青便板起脸,一口咬定道:“事情就这么定了,明天你我都早起些,趁着天不亮,去镇上看大夫。”
她将被子重新为裴怀贞盖好,端起烛台,回到了里间。
裴怀贞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摇曳的帘布后,眼眸稍眯,展开了攥紧的手。
手上血迹斑斑,是他自己的血。
伤口处皮肉的长势很好,方才强行撕开,颇为费力。
而且也不见得,薛青青在看到伤势之后,就会带他去镇上。
但裴怀贞一直是个赌性很重的人。
他赌薛青青会心软。
……
次日天不亮,薛青青提前备好两碗母乳,将小老虎交给了邻居大娘照料,借口去镇上卖菜换钱。
说是卖菜,其实就是拔了路边的几颗野菜,整齐地摞在木排车里,另外还有几张兽皮,两篮子鸡蛋,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礼乐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