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大夫一句话落下,薛青青的脸瞬间红透,成了秋日的柿子,启唇磕磕绊绊道:“他……他不是我丈夫……”
大夫惊诧,连忙赔礼:“多有得罪,多有得罪,是老头子我眼拙,看错身份。”
薛青青道了声“无妨”,脸上的红热丝毫未退。
裴怀贞倒未对此多言,只微笑带过,斯文有礼的做派。
大夫在这时俯身,用手摸过裴怀贞小腿上的断骨位置,两手分别按在了上下断裂处。
薛青青害怕得别开视线,不再去看血肉模糊的小腿,一味盯着裴怀贞的脸。
青年俊秀白皙,眉目温润,皎洁若松上霜雪,贵气浑然天成。
薛青青心想:这沈公子一副文弱模样,身体又没养好,突然受这接骨之痛,如何能承受?
她不禁揪紧了心肠,做好了聆听鬼哭狼嚎的准备。
可伴随“咔嗒”一声脆响,断骨归位,文弱的青年连眼睫都未抬一下。
倒让薛青青很是意外。
接好断骨,伤腿还要上药,药膏现场调配,颇费工夫。
薛青青觉得闲在此处浪费时间,便与裴怀贞约好,他留在这里上药,她上街摆摊,售卖带来的青菜鸡蛋等物。
裴怀贞点了下头,望向她的目光温柔和煦:“薛姑娘,路上小心。”
薛青青道了句“好”,走向门口。
门口暑风扑面,吹掉了薛青青鬓边的白色小花,她弯腰将花捡起来,重新簪到鬓边,顺带将一缕乌黑的碎发别到了耳后。
裴怀贞看着乌发下那截纤细雪白的后颈,眼底的温柔渐渐沉寂,指腹缓缓转动起白玉扳指。
大夫仍对二人关系好奇,趁薛青青离开,再度询问:“郎君与这小娘子有些交情?我瞧她梳着妇人发髻,应是个有家室的吧?”
裴怀贞:“她丈夫刚死,我觊觎她许久,正在蓄意勾引,争取上位。”
一番话说得波澜无惊,平淡如水,却轻松惊掉了大夫的下巴。
裴怀贞撩开窄薄的眼皮,桃花眼中聚满嘲讽,笑眯眯的,活似只成了精的狐狸:“您若觉得不够刺激,在下还能编些更为攒劲的。”
……
“樱桃——甜津津的红樱桃——”
“酸梅饮子——不好喝不要钱!”
正值晌午,街面人来人往。
薛青青坐在两篮鸡蛋后面,几次尝试张口吆喝,可每到最后,都艰难地发不出半个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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