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日的蜀地,阴雨不断,雨丝淅沥了十几日,终于在这日放晴,一眼望去,山峦苍翠,烟波浩渺。
三名体格粗壮的中年妇人,自山中走出,各自臂弯挽了一只藤箩筐,里面是新鲜采摘的野山菌,菌子水嫩,伞柄上还挂着露水。
结伴下了山路,三人最终停在了一所毛竹为墙,茅草作顶的农舍外,叩响了农舍的柴门。
“陆放家的?陆放家的开门,我们来看你了。”
陆放是这家男主人的名字,七日前在山上打猎,不慎摔死,留下个年纪轻轻的小媳妇儿,和一个刚满月的奶娃娃。
叫门声落下不久,里面便传出一道柔柔怯怯的声音——“来了。”
悄无声息中,门被拉出了一丝缝隙,探出张雪白细腻的脸。
薛青青眼圈通红,两眼肿胀得活似核桃,声音细软如烟:“婶子,你们找我有事么?”
“我们上山采菌子,运气好,多采了些,给你送点来。”
为首的妇人说,眼神带着钩子,将这年轻的小寡妇里里外外打量一遍。
只见小寡妇身着一袭雪白的孝服,乌油油的头发挽在脑后,鬓边簪了朵白布小花,弱柳一般的身段儿被一根白布条束着,显出盈盈一握的水蛇腰,和过于饱满的胸脯子。
因着这副祸水模样,过往梅花村的妇人,都不爱同薛青青来往,生怕自家男人被她勾了去,看她的眼神也总带着刺。
可如今她死了丈夫,那就不一样了。
再漂亮又怎么样?还不是个可怜人。
门内,薛青青扫了眼箩筐,摇摇头:“不必了婶子,菌子煮熟就没多少了,你们留着吃便是。”
“客气什么,都是自家人,再说你现在还奶孩子,和老母鸡一起炖了,多吃点好下奶。”
妇人说着话,将臂弯里的箩筐往薛青青怀里塞。
也因此,门缝被挤开了不少,露出了里面干净整洁的院落,地面生着苔藓,几只鸡在院中晃悠,一根晾衣杆架在屋檐下,上面挂着不少浆洗过的衣物。
薛青青的脸色一白,下意识转头,望了下房屋方向,回过头便接过了箩筐,眼神闪烁:“那就多谢婶子了,这箩筐我下午就还您。”
说完便将门给合上了。
三个妇人目瞪口呆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。
“不是?这算什么事?咱们仨好心好意送菌子来,她连碗茶都不请咱们喝?”
“就是,好歹请咱们进去坐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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