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转身下楼了。脚步声在楼道里回荡,一声比一声远,最后消失在巷子里的夜色中。
林微言关上门,靠在门板上,心跳得有点快。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那个小盒子,打开,把那枚袖扣拿出来,对着灯光看。天蝎座的星图在光线下很清晰,每一颗星的位置都很准,连最细小的那颗——她查过,天蝎座β星,中文名叫“房宿四”——都刻得清清楚楚。
她把袖扣放回盒子里,放在床头柜上,然后去洗了个澡。
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脑子里全是今天的事——顾晓曼的话,那封信,沈砚舟站在雨里的样子,他说“因为你在这里”时候的眼神,还有他说要学修书时那种认真的表情。
她拿起手机,看到周明宇发来的一条消息:“今天怎么样?还好吗?”
她回了一条:“还好。明天跟你说。”
周明宇秒回了一个“好”字,没有多问。
林微言把手机放在枕头边,闭上眼睛。窗外的巷子里很安静,偶尔有猫叫,远处有车驶过的声音,模模糊糊的,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。
她想起五年前的那个晚上。她在沈砚舟公寓楼下等了一整夜,天亮的时候转身走了,没有回头。那时候她以为,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他了。
现在他回来了。带着一封信、一枚袖扣、一本旧书,还有一句“我不走了”。
她不知道接下来会怎么样。五年不是五天,那些裂痕不是几句话就能填平的。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像以前那样信任他,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再突然消失,不知道这一次的“不走了”是不是真的。
但她知道一件事。
今天晚上,她跟他说了这五年来最长的一段话。她没有哭,没有闹,没有质问他为什么,没有把五年的委屈一股脑地倒出来。她就是很平静地、像跟一个老朋友聊天一样,把该说的说了,该听的听了。
这种感觉,比想象中好很多。
她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,嘴角翘了一下。
窗外的巷子里,雨又下起来了。细细密密的,打在屋檐上,打在石板路上,打在老槐树的叶子上,汇成一首很慢很慢的歌。
林微言在这首歌里,慢慢地睡着了。
第二天早上,她醒得很早。天刚亮,巷子里已经有动静了——陈叔在搬书箱,声音闷闷的,从楼下传上来;早餐铺的老板在生炉子,烟囱里冒着白烟,飘上来一股煤球和葱花混在一起的味道。
她起来洗漱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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