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,把那枚袖扣放进包里。下楼的时候,在楼道里碰到了陈叔。
老头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,递给她一个热乎乎的包子。
“陈叔,你是不是跟沈砚舟说了什么?”
“说什么?”陈叔一脸无辜。
“你跟他说顾晓曼来找我了。”
“哦,那个啊。”陈叔嘿嘿笑了两声,“人家问起来,我就随口说了一句。怎么,不该说?”
“没说你不该说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陈叔背着手往前走,走了几步又回头,“微言啊,那个小伙子,我看着还行。比五年前沉稳多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他五年前什么样?”
“你带他来过我店里,你忘了?那时候他还在读大学,瘦瘦的,戴副眼镜,说话很斯文。你让他看我店里那本明版的《诗经》,他翻了半天,说了一句‘这书的纸是白棉纸,印得不错’。我就觉得这小伙子有眼光。”
林微言忍不住笑了。“您记性真好。”
“做旧书这行,记性不好怎么行。”陈叔摆摆手,进了自己的店。
林微言站在巷子里,咬了一口包子。猪肉大葱馅的,很香。她一边吃一边往巷口走,走到那家咖啡馆门口的时候,往里看了一眼。靠窗的位置空着,没人。
她继续往前走,出了巷子,到了大路上。天已经完全亮了,街上车来人往,又是普通的一天。
手机响了。她掏出来一看,是沈砚舟的消息。
“今天下午我去陈叔店里学修书,你来吗?”
林微言盯着屏幕看了几秒,打了几个字:“看情况。”
发出去之后又觉得太冷淡了,补了一条:“几点?”
“三点。”
“行。”
她把手机揣进口袋,继续往前走。走了几步,又掏出来看了一眼。两条消息都发出去了,沈砚舟没有回。她有点后悔,不该说“看情况”的,听起来像是在敷衍。
算了,说都说了。
上午她在工作室里待着,修一本民国时期的杂志。杂志的封面脱落了,书脊也散了,得重新装订。她先把封面清理干净,用镊子一点一点地把残留的胶水去掉,然后调了一小碟糨糊,用毛笔蘸着,均匀地涂在书脊上。
做这些事的时候,她的手很稳,心很静。古籍修复就是这样,你得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手上,稍微一走神,就可能弄坏一页纸。这种专注让她觉得安全,像是躲进了一个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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