镊子一点一点地补,补好了就看不出来了。有些东西,破了是可以修好的。”
这话听着像是在说书,又像是在说别的什么。
林微言沉默了一会儿,转身走回沙发边坐下,把那本《花间集》拿起来,翻开扉页,看着那行小字。
“你学修书,第一本修什么?”
“你想让我修什么?”
“这本。”她把书放在茶几上。“它破了好几年了,我一直没舍得修。不是不会,是怕修坏了。”
“那我来修。修坏了你赔我。”
“凭什么我赔?”
“凭你把它弄破了。”
林微言瞪了他一眼,但嘴角是往上翘的。
沈砚舟在沙发上坐下来,拿起那本《花间集》,翻了几页,又合上。
“微言,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你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周明宇——”
“别提他。”林微言打断他。“他是我的朋友,很好很好的朋友。你不在的那几年,他帮了我很多。但那是另一回事。”
沈砚舟点了点头,没有追问。
两个人又在屋里坐了一会儿,说了些有的没的。沈砚舟说他在顾氏这几年处理过的几个案子,有一个涉及到古籍走私,他查了很多资料,对古籍的版本、纸张、装帧都有了了解。林微言说她去年去了一趟敦煌,看了一批出土的唐代写经,回来之后好几个月都在想那些纸张的质地和墨迹的笔法。
时间过得很快,等林微言注意到的时候,已经快十点了。
“你该回去了。”她说。
沈砚舟站起来,走到门口,穿上鞋。他打开门的时候,雨已经停了,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,昏黄的光照在他身上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微言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今天谢谢你。谢谢你愿意见我,愿意听我说这些。”
“我不是为了你才听的。我是为了我自己。”
“不管为了谁,谢谢你。”
他转过身,往楼下走。走了几步,林微言叫住了他。
“沈砚舟。”
他停下来,回过头。
“那枚袖扣,我先替你收着。等你修好了那本《花间集》,我再还给你。”
沈砚舟看着她,眼睛里有光。不是那种很亮的、刺眼的光,是那种很柔和的、像是月光照在水面上的光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礼乐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