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一面很小的鼓。巷子里有人走过,脚步声啪嗒啪嗒的,踩在湿漉漉的石板上,声音传得很远。
林微言站起来,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雨后的空气涌进来,凉凉的,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。巷子里的路灯还亮着,照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,反射出碎金一样的光。
“沈砚舟,你过来看。”
沈砚舟走到窗边,站在她旁边。
“你看那条巷子。”林微言指着楼下。“我小时候每天走那条路上学,走了六年。那时候觉得巷子很宽,走很久才能到头。后来长大了,才发现它其实很窄,走几步就到头了。”
“人长大了,看东西就不一样了。”
“那你呢?你看我,跟五年前比,有什么不一样?”
沈砚舟没有马上回答。他看着她,从她的头发看到眼睛,从眼睛看到嘴角,从嘴角看到手指——她握在窗台上的手指,指节有些发白,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。
“瘦了。”他说。“头发长了。眼睛还是那样。”
“哪样?”
“很亮。像巷子里刚点亮的灯。”
林微言没忍住,笑了。“你这五年是不是看了很多言情小说?以前你说话没这么肉麻。”
沈砚舟也笑了。他笑起来的时候,眼角会有细纹,比五年前深了一些。林微言以前很喜欢看他笑,觉得他平时太严肃了,笑起来才像个年轻人。现在看到这个笑,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打开了,暖暖的,胀胀的。
“微言。”沈砚舟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认真。
“嗯?”
“我知道五年前的事,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过去的。你生气,你委屈,你不信任我,都是应该的。我不指望你今天就能原谅我,也不指望这几天就能把过去的事都抹平。我只想跟你说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我不走了。”
林微言愣了一下。
“顾氏那边的合同,去年到期了。我没有续签。我爸身体好得差不多了,不用我操心。我现在在沪上的一家律所挂了名,接的案子不多,够养活自己。剩下的时间,我想待在书脊巷。”
“待在这里干什么?”
“修书。我查过了,古籍修复这个行当,不是只有专业出身的人才能做。我可以学。陈叔说他愿意教我。”
林微言看着他,有点不敢相信。“你要学修书?”
“不行吗?我看过你修书,觉得挺有意思的。一张破了的纸,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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