甬道很长。
三个人走了很久,谁也没有开口说话。脚步声在石壁上撞来撞去,像三颗心各自在胸腔里胡乱跳。
沈清鸢走在最前面,步子不快不慢,背脊挺得笔直。可楼望和看得见她攥紧的手指——指节发白,指甲陷进掌心。方才那扇门里看到的东西,她嘴上没再提,心里头那团火可一点没熄。
有些东西,不提不等于过去了,只是还没到时候。
秦九真走在最后面,时不时回头望一眼。他总觉得身后有人跟着,可每次回头,甬道里空荡荡的,什么都没有。
“你说,”他忽然开口,“那扇门给我们看了那些东西,到底图什么?”
楼望和头也不回:“图我们难受。”
“啊?”
“鉴心嘛。心不疼,怎么叫鉴心?你以为古代那帮玉匠是善茬?手里握着能看穿人心的本事,心肠早就磨成铁了。他们要后人记住一件事——”
他顿了一下,声音沉下来:“这条路上,疼是常态。不疼,你走不长。”
秦九真咂了咂嘴,没接话。
又走了一阵,甬道尽头透出一缕光。那光不刺眼,幽幽的,像深水里憋了很久才浮上来的气泡。
三人走出甬道,眼前豁然开朗。
这是一处地底空腔,比前面所有石室加起来都大。穹顶极高,看不到顶,只有无数光点悬浮在半空,像萤火虫,又像星星碎了满地。空腔中央立着一扇门,质地与鉴玉门相同,都是整块青玉,但体积大了一倍有余。
门面上布满裂痕,裂缝中渗出丝丝黑气。
黑气所过之处,玉石表面迅速灰败、龟裂、剥落,像是被什么东西吃掉了。
“护玉门。”沈清鸢的声音很轻,“玉佛在哭。”
楼望和侧头看她。弥勒玉佛不知何时已从她领口滑了出来,玉佛面上隐隐有水痕,像人流泪。仙姑玉镯则发出低沉的嗡鸣,像是在与什么对抗。
“邪玉侵蚀。”楼望和透玉瞳扫过门面,金光刚一触到黑气,立刻被腐蚀掉一缕。他皱眉收回目光,“这门上的黑气,比圣殿里那邪玉阵还纯。不好对付。”
秦九真往前凑了两步,想看得清楚些,脚下一块碎石踢出去,落在门前的石阶上。
碎石瞬间化为一滩灰水。
秦九真倒吸一口气,连退三步:“这玩意儿沾不得!”
“沾不得也得过。”楼望和活动了一下肩膀,“这是必经之路。”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礼乐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