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鸢已经走了出去。她走到护玉门前三丈处站定,弥勒玉佛托在掌心,仙姑玉镯套在腕上,两件玉器同时亮起柔和的光芒,形成一层薄薄的护罩。
“我先试。”
她没有回头,语气平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。楼望和想拦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这女人倔得像块老坑玉,拦不住。
沈清鸢往前走了一步。
黑气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,猛地从门缝中涌出,化作数十条黑蛇,朝她扑来。弥勒玉佛光芒大盛,护罩将黑蛇挡在外面。可每挡一次,玉佛表面的光泽就黯淡一分。
又走一步。
黑蛇变成了黑潮,铺天盖地。仙姑玉镯嗡鸣声越来越急,护罩开始出现裂纹。
三步之后,沈清鸢脸色苍白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她的脚步明显重了,每抬一次腿都像在拖着千斤巨石。可她咬着牙,又迈了第四步。
“清鸢!”楼望和看不下去了。
“别过来。”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已经变了调,“我还能撑。”
黑潮将她整个人吞没。
弥勒玉佛的光芒被压缩到极限,只剩下贴着她身体的一层薄光。仙姑玉镯剧烈震颤,玉镯表面出现细密的裂纹。沈清鸢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啃噬她的皮肤,从手腕到肩膀,从脖子到脊背,一寸一寸地往里钻。
疼。
比疼更可怕的是冷。那是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寒意,像是有人在她的骨髓里灌冰水。
她的膝盖一软,跪了下去。
“清鸢!”
楼望和冲了出去。
透玉瞳的金光在他身前凝成一面盾,硬生生撞进黑潮之中。金光与黑气绞在一起,发出刺耳的滋滋声,像热油锅里泼了冷水。楼望和感觉自己的瞳力在飞速流失,每往前一步,都像在拿命填。
他冲到沈清鸢身边,一把将她拉起来。她的手冷得像冰,嘴唇已经没了血色。
“蠢女人。”他骂了一句,声音却哑了,“逞什么强?”
沈清鸢看着他,嘴唇翕动了一下,说不出话。
秦九真也冲了上来。他没有玉具护体,却不知从哪摸出一块火玉髓,狠狠砸向门面。火玉髓碰到黑气,炸开一团火光,黑潮被烧出一个缺口。秦九真趁机冲过去,从另一边架住沈清鸢。
“走!”
三人退到安全地带。沈清鸢瘫坐在地上,喘了很久才缓过气来。她低头看了一眼仙姑玉镯——原本光洁的镯面上,多了七八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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