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也有人性的弱点。而陆时衍恰好击中了那个弱点。”
苏砚从窗前走回来,重新在办公桌后面坐下。她拿起那封辞职信,捏在手里,没有拆,只是翻过来覆过去地看。信封的纸质很好,光滑细腻,带着一点点亚麻的纹理,是观云行政部统一采购的那种,她亲手签过采购单。
“所以你辞职,是因为觉得我做错了选择?”
“我辞职,是因为我需要时间看清一些事。”沈寒舟说,“也可能是距离。旁观者清。”
“如果你辞职了,技术部谁带?”
“秦思远可以。他跟我做了三年,底子扎实,人也稳重。我在信里写了推荐意见和交接清单。”
苏砚把辞职信放到一边,拉开右手边的抽屉,从里面拿出一份文件,推到沈寒舟面前。
沈寒舟低头一看,是一份股权激励协议书,抬头印着观云科技的Logo,最后一页已经签了苏砚的名字,日期是三天前。
“这是第二批激励池的最后一轮解锁,”苏砚说,“本来打算下周开完董事会再给你。签字之后,你在观云的持股比例将达到百分之四点八,仅次于我和联合创始人老周。沈寒舟,这不是挽留,是你该得的。”
沈寒舟看着那份协议,看了很久。雨水从窗玻璃上滑落的影子投在他的脸上,让他的表情看起来忽明忽暗,像一面被风吹皱的湖水。
“你不怕我签了之后照样走?”
“怕。”苏砚说得很坦然,“但更怕你走了之后我才后悔没有早一点给你。”
沈寒舟沉默了。
这一次他的沉默不再像一个精密的计时器,而像一台宕机的服务器——所有的进程都停了,所有指示灯都不亮了,只剩下风扇还在嗡嗡地转。他盯着那份股权协议,目光从第一行扫到最后一行,又从最后一行扫回第一行,像是在反复验证一段关键的代码逻辑。
最后他伸手拿起了那支没盖笔帽的钢笔。
然后,他把笔帽盖上,整整齐齐地放在协议旁边。
“先放着。”他说,“等我办完一件事之后,再决定签不签。”
“什么事?”
沈寒舟没有回答。他直起身,整了整衬衫的领口,依旧是那个一丝不苟的沈寒舟,但眼神里多了一点苏砚以前从未见过的东西——不是愤怒,不是失望,而是一种接近于“决定”的东西,像是一个犹豫了很久的棋手终于看清了下一步该怎么走。
“薛紫英,”他说出了这个名字,“我查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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