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减压阀。
“你有没有想过,”沈寒舟的声音低了下去,低到几乎被窗外的雨声淹没,“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?”
“你说。”
“因为他。”沈寒舟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,语气里没有嫉妒,没有怨恨,甚至没有波澜,只有一种技术专家分析问题本因时才有的冷静和笃定,“陆时衍。从你跟他交手的那天起,你就在变。变得更冒险,更激进,更不按常理出牌。你以前是下棋的人,每一步都算好才落子。现在你是赌牌的人,敢把全部筹码压在一张底牌上。”
苏砚拧笔帽的动作停了下来。
“你觉得这是坏事?”
“我觉得这是危险的信号。”沈寒舟说,“观云是你的心血,也是我的心血。我不希望看到它因为一个外人的介入而偏离轨道。”
“他不是外人。”苏砚的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咬得极清晰。
沈寒舟沉默了。
这次沉默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长。窗外的雨声填满了沉默的每一道缝隙,空气净化器的嗡鸣声忽然变得格外刺耳。沈寒舟低头看着桌上那封辞职信,米白色的信封被灯光照得微微泛黄,像一封从旧时光里寄来的信。
“我认识你四年,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,“你从来没有为任何人说过这种话。”
“那是因为以前没遇到过。”
“遇到了又怎样?”沈寒舟抬起头,镜片后面的目光直直地撞上苏砚的目光,“你知不知道那个陆时衍是什么人?他是原告方的律师,是对面派来告我们的人。千亿的专利案,赢了,观云股价腰斩,输了,他声名扫地。你们从一开始就站在对立面,你告诉我他不是外人——那他是谁?你的盟友?你的朋友?还是别的什么?”
苏砚把钢笔放回桌上,站起来,绕过办公桌走到落地窗前。窗外的雨幕把整座城市裹得严严实实,对面写字楼的霓虹招牌在雨水中明明灭灭,像是困在暴风雨里的航标灯。她看着自己在玻璃上的倒影——裁剪利落的烟灰色西装,齐肩的短发被拢到耳后,露出一张线条分明的侧脸。这张脸在她三十二岁这一年,比十年前多了几道细纹,也多了几分从前没有的温度。
“沈寒舟,”她说,没有回头,“你还记得观云刚成立那年吗?”
“记得。”
“那年我们接了一个项目,做智能客服系统。甲方是一家传统制造企业,对AI一窍不通,他们的老板在签合同的时候问我:‘苏总,你一个姑娘家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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