伤势经过包扎压制,足够游走山林。她单独出发,奔赴阴樟坪外围,不主动开战,只远距离监视,一旦陆衍现身篡改锁纹,不必硬拼,立刻传回消息牵制拖延。
“切记。”陈砚看向向清禾,郑重叮嘱,“陆衍如今手段多变,不要试图单独阻拦他。你的任务是监视,活着传回消息便是大功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向清禾将短刀重新束紧腰间,把药囊背在肩头,转身踏出木屋,身影很快消融在沉沉山林之间。
木屋之外,天色已经走向午后。
陈砚与后生收拾好草药、简易镇瘴香、临摹好的古纹残图,也踏上通往山下河谷村寨的山道。
山路蜿蜒向下,越往低处走,空气之中那股阴冷滞涩的气息便愈发浓重。
路边的野草成片发黄卷曲,部分灌木叶片边缘发黑枯萎。林间飞鸟四散逃离,听不到往日叽叽喳喳的鸣啼。
行不多时,抵达河谷边的百宝寨。
这是一座土家山寨,木屋吊脚楼顺着山坡层层铺开,寨门口的老枫树叶子一夜之间枯黄大半。寨子里气氛惶惶不安,家家户户门窗半掩,不少村民聚在晒坝之上,面色惶然不安。
几个老人蹲在枫树下,望着发黑的树叶低声叹气。
“怪事哟,好好的树一夜就枯了。”
“夜里听见山里头轰隆隆响,睡到半夜浑身发冷,还做噩梦。”
“家里鸡鸭无缘无故不肯吃食,已经死了好几只。”
寨中族长是个须发花白的土家老者,名叫田七公,看见两个外乡人走进寨子,立刻带着几个壮年汉子迎上来,眼神带着警惕。山里村寨,乱世之中对外来人格外戒备。
“二位是打哪里来?”田七公声音沙哑。
后生上前,尽量用本地土话口音,语气谦和:
“我们路过此地,看见山中起了异雾,知晓寨子里遭了灾,懂一点山里祛瘴的法子,过来搭把手。”
田七公半信半疑。接连几日怪事不断,寨里请过本地老梯玛烧香祭祀,香烛点燃之后莫名熄灭,半点作用都不起。老梯玛也束手无策,只说这不是寻常山祟瘴疠,是地底下出来的东西,凡人祭神压不住。
“你们当真能治?”田七公打量陈砚二人。
陈砚没有说什么万古地脉、巴人囚笼这些常人难以理解的秘事,有些真相俗世百姓承受不起,徒增恐慌。
“先驱散寨中飘荡的寒雾,护住人畜不受侵扰。根源的祸在深山,不是寨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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