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观拱了拱手:“殿下谬赞。多亏殿下点拨,臣不过据实而言。”
林昭点了点头,“黄观,你这五条,父皇若准了,往后有人要恨你。”
黄观站在廊下,风从宫墙外头吹进来,把他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袍吹得猎猎响。
“臣是翰林院的官,不是边王的官。”他说。
林昭看着他,笑了一下,走了。
……
被朱元璋敲打之后,诸王消停了几天,可消停归消停,心里那口气没散。
朱桂住在会同馆东厢,这几天憋得跟笼中困兽似的。
会同馆的院子不大,他每天在院子里转圈,从东墙走到西墙三十步,从南墙走到北墙二十步,走得脚底板起泡了也没处去。
他派人去请朱棡,朱棡推了;去请朱棣,朱棣去了黄埔;去请朱椿,朱椿倒是来了,可来了就是喝茶,问他话他就笑,问急了就说一句“五哥你消消气”。
到了第三天傍晚,朱桂实在憋不住了。
他叫人备了酒,把朱椿拽来,又派人去请朱棡,说“不来我就去砸门”。
朱棡到底还是来了,板着脸,坐在椅子上不说话。
酒过两巡,朱桂把酒盏往桌上一墩。
“那个黄观,”他说道,“你们知不知道他住在哪儿?”
朱棡抬眼看了看他,没接话。朱椿搁下筷子,轻声说:“五哥,你打听这个做什么?”
“做什么?”朱桂哼了一声,“我咽不下这口气。一个从六品的翰林院修撰,廷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说我们边王‘权责不清’、‘调兵越制’。他算个什么东西?他见过蒙古人的马刀吗?他去过边关吗?他坐在翰林院里翻几本旧书,就敢指着咱们的鼻子骂?”
朱椿说:“他那五条,也不是全无道理……”
“道理?”朱桂打断了朱椿,嗓门大了起来,“六弟,你是蜀王,你不接边,你不懂。我在大同,蒙古游骑说来就来,今天报信明天就到了城下。等兵部虎符送到,黄花菜都凉了!他说调兵要虎符,好,等虎符到了,大同城头插的是谁的旗?”
朱棡端起酒盏,慢慢抿了一口,搁下,看着朱桂:“你跟咱们说这些没用。这话你跟父皇说去。”
“我跟父皇说?”朱桂笑了,父皇现在信那一套。你没看见吗?‘可行者先行,不可行者缓行’,你品品这话,什么意思?意思就是边王的权,该收的收,该削的削。”
“还有大哥,他也不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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