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人压低声音、左右看看、声音里压不住的兴奋“听人说,柳老板在京城最后那段时间,常去春和班捧场的那位,是兵部的,六殿下。”
这些闲话暂时还只在市井之间流传,远没有传进朝堂。
但它们像水渗进沙土一样,一寸一寸地往上蔓延,先是茶楼,然后是酒楼,然后是各衙门值房里,那些交头接耳的小吏。
终于,都察院御史在茶楼里,听见了几句闲话。
说者无心,听者有意——这位御史素来以风纪自诩,最恨官员狎妓蓄娈,何况这事还扯上了天家。
他回去,斟酌了好几日措辞,上了一道奏折,只说“近日街巷流言有涉宗室者,恐损天家威仪,请陛下敕有司严查”。
这道折子递上去之后,便石沉大海,但这件事,已是朝野皆知。
萧珣站在兵部的库房里,他的手背在身后,手指一根一根地攥紧,指节咔咔地响。
都察院那个御史——他查过了,姓周,和工部有旧交,曾在工部,轮值过一段时日。
萧珹!想起那张温润如玉的脸,萧珣只觉得胃里翻涌,他在库房里踱了好几个来回,靴底踩在青砖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他必须反击,必须在萧珹把柳烟桥的事,彻底捅穿之前封住他的口。
贪墨、谋反、卖官鬻爵,任何能把萧珹彻底按死的黑料都可以。
他让人去查萧珹经手过的每一笔款项,去查萧珹和哪些官员私下往来,甚至是他府上的管家。
消息陆续回来了,收效甚微,萧珹足够谨慎,他的管家,倒是仗着主子的势,在外面吃了供货商的几笔回扣。
但数目微不足道,捅出去,顶多让萧珹落个“治家不严”的名声,伤不到他的根基。
萧珣颓然坐在椅子上,觉得胸口有一团火在烧,烧得他坐立不安,烧得他想把面前这些没用的资料全部撕碎。
萧珣把手边那叠清册扫到地上,纸页散了一地,他看都没看一眼,铺开纸,提笔。
“母妃安好,儿近日在兵部诸事如常,惟京城街巷颇多流言,恐为有心人利用。
儿行事素来谨慎,自问无过,然人言可畏,恐累及母妃与外祖父清誉,若外祖父方便,盼能替儿留意一二。”
他把信封好,交给心腹,又加了一句:“此事不必惊动舅父。”
心腹领命而去,萧珣独自坐在书房里,看着那盏快要燃尽的烛火。
他确信,外祖父一定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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