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任何能让自己体面活下去的本事。
她看着那个被灌酒的女孩,看着在台上跳舞的飞天,看着画里,双眼凹陷的未央,她看见的是另一个自己。
萧珩凝视着林清和,怀瑾握瑜,风骨峭峻,不逐流俗之波,独守冰雪之操,穷达不易其贞,宠辱不惊其心,是为君子。
此刻,他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少年,站在一座青楼的雅间里,面对着,他第一次真正看清的残酷现实。
他能做的不多,把今晚看到的每一张脸、每一个名字、每一笔账都记在心里,这就是全部。
但总有一天,萧珩会坐在比现在更高的位置上,能让像未央这样的女子,有机会读书识字学手艺,能让她们不用靠卖笑为生,能让那些购买摧残女子的人付出代价。
他有这样的信心,对自己,也对挚友。
窗外,河坊街的最后一盏灯,也在晨雾中熄灭了。
远处太湖上的渔火,正在一盏接一盏地熄灭,天快亮了。
萧珩知道他们该回去了,回到帝国的中心,回到那些堆积如山的奏折旁边,回到那条从通往帝王的,漫长道路上去。
他转过身,说了句走吧。
赵平站起来,王禹州把扇子插回后领,清和把舆图重新卷好系上丝绳,佑安无声无息地推开了雅间的木门。
东方天际线已泛起一线鱼肚白,河坊街的青石板路被晨露打湿,倒映着天边最初的那一抹微光。
少年们踏着晨露往行宫的方向走去,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,交叠在一起,像是这片即将苏醒的土地上,正在悄悄生长的一部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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