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手里那串紫檀佛珠,一颗一颗地拨过去,每拨一颗便在心底念一声佛号。
皇帝从帐里走出来时,天边刚泛起一线鱼肚白。
她一整夜没合眼,阿珩的高烧退了又起,她守在榻边,直到周济之确认脉象平稳才离开,衣袍上还沾着药渍,眼底一片青灰。
她站在帐门口,看着跪在晨风里的成王,声音很轻,“兄长,回去歇着吧。”
成王把额头贴在手背上,泪水无声地淌了满脸。
而在数千里之外的朔方城,薛怀朔接到圣旨时,正站在城楼上望着北边那片茫茫的草原。
沈渡的信写得很简短,只说殿下遇刺,陛下震怒。
他把那封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,然后折起来塞进怀里,对身后的副将江平说了四个字“点兵,出关。”
江平倒吸一口凉气,“将军,草原残部不过千人,只点几个裨将即可。”
薛怀朔没有回答,只是走下城楼,翻身上马。
他从马鞍旁,拔出那把跟了他多年的长刀,刀鞘上的漆皮早已磨尽,露出底下暗沉沉的铁色。
刀锋指北,他的声音不高,但朔方城头的北风,把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送进了在场每一个骑兵的耳朵里
“儿郎们,草原人敢刺王杀驾,马奶酒太烈,叫他们忘记了大周的铁骑,今天,本帅亲自带你们出关,给我用马蹄踩断他们的脊梁,让他们从此以后,只能匍匐在地上。”
朔方铁骑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回应,玄色龙旗在风里扯得笔直。
薛怀朔勒转马头,率先踏出了朔方城门,马蹄踏碎了城外枯黄的草甸。
他身后,无数铁甲骑兵如潮水般涌出城门,枪尖上的寒光在晨曦中连成一片流动的银河。
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礼乐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