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深栗色短发在加热器散发的微弱热辐射中泛着一层暗沉的光泽,几缕碎发贴着她浅麦色的脸颊,在火光中投下细碎的阴影。
鸦翻了一页,然后合上日志,放在膝盖上。加热器的表面在黑暗中泛着极微弱的暗红色光晕,像一盏被调到了最低亮度的小夜灯,在两人之间的空间中铺开一层薄薄的暖色。
“你是共和国楚家的人?“她开口了,声音不高,在安静的舱室中显得比平时更清晰一些。那双浅褐色的眼睛在微光中看着他,边缘那圈极淡的金色光晕在暗色中比白天更明显了一些。
楚思涵偏过头看了她一眼。她的侧脸在微光中轮廓分明,眉骨下方的旧疤在阴影中几乎看不到,只剩下那道线条的痕迹在光线边缘若隐若现。
他略作思索。
“是。“他说,“旁系。在今年的觉醒仪式上侥幸觉醒了空间异能,被家族派出历练。“
鸦听到“旁系“两个字时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那个弧度很轻,不像是质疑,更像是一种确认。
“你们大家族的子弟,是不是都喜欢玩这一套?“
她把玩着手上的打火机,翻盖在指尖转了一圈,发出清脆的金属声响,“微服私访?隐姓埋名?“
“也许吧。“楚思涵靠在墙壁上,感受着体内传来的丝丝痛感——筋脉在血液带着异能细胞的冲刷下正在缓慢修复,每一次心跳都在将那股灼热推向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。
饶是他在难民星上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搏杀,这种犹如蚂蚁噬骨般的痛苦依然让他不自觉地咬紧了牙关。
那些细密的刺痛感从肩头蔓延到指尖,又从指尖退回胸腔,像是在他的血管中反复穿行,每一次循环都在拆解旧的伤处、重新拼接新的组织。
鸦像是看穿了他的掩饰。
她伸手探入斗篷内袋,取出一包包装粗劣的烤烟。纸包已经皱了,边缘有几处被反复折叠过的痕迹,像是被带着走了很长一段路,在灰尘和口袋内衬的摩擦中被磨得发旧。
“要不要试试?“她说,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,“能缓解疼痛。“
楚思涵看着那包烤烟,略微犹豫了片刻。
他从来没有抽过烟,楚枭虽然抽,但理智让他一直对这东西保持着谨慎的距离。
此刻他的左肩在灼伤修复的痛感中持续跳动,右臂的麻痹感还没有完全消退,他的身体像是一台正在被缓慢重新校准的旧机器,每一次校准都伴随着持续的磨损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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