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一个人动。没有人往后退,也没有人互相看。排头的姓赵的镖师站在原地,铁匠铺那个小伙子反而把肩膀收了一收,站得更直了一些。
三息。
老周没有再等。他往旁边让了半步,侧过身,看向门边那个戴铁面具的人。
铁面具动了一下——那人从门边往前走了一步,站到了这十个人的面前。
声音从他喉咙里出来的时候,比平时沉了半截,粗糙沙哑,像被砂石磨过:
“你们从今天起,是玄渊阁的人了。”
就这么一句。不高,不重,但每一个字都落在实处。
他停了一下,又说:
“以前的事,翻篇了。出了这扇门,没人问你们从哪里来、以前做过什么。以后不该问的事不问,不该去的地方不去,不该说的话不说——这三点,记牢了。”
他说完了。
铁面具转向右边,点了很轻的一下。
朱红衣裙的右使往前迈了半步。声音从红色面纱后面出来的时候,提高了半度,软绵绵的,尾音带着一股像是含着一颗糖没咽下去的味道:
“以后的日子还长呢。有什么不懂的、找不到路的、或者——”她停了一下,目光缓缓扫过面前这十个人,“——有什么话不方便跟周叔说的,可以来找我。”
声音里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慵懒劲儿,像在自家院子里晒着太阳和人闲聊,一点不着急。没有一句威胁,但这几句话落在耳朵里,让人感觉这位右使不是好应付的人。
她说完,退了回去。
铁面具又转向左边。
靛蓝衣裙的左使没有动,只是站在那里。声音从靛蓝面纱后面落下来——沉了半截,稳稳的,不急不缓:
“记住阁主的话就行了。”
铁面具没有回头,但补了一句:
“她们在的时候,和我在的时候一样。”
这句话说得很平。没有加重,没有看任何人,但石室里安静的那一拍,比前面任何一拍都长。
老周转过身,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好的纸,展开来。
“赵永平。账房的事归你——歇脚堂的账、往后阁里的进出,你管起来。”
排头的镖师拱了一下手。
“刘小石。你跟着我跑腿,认认路,认认人。”
那小伙子应了一声,声音精神。
“孙翠兰。厨房和收拾归你。夜里得空了过来找我,我另外有话跟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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