寿的骑兵从侧翼来回冲杀,死伤惨重。皇太极听见后方的喊杀声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——他的后队在辽河渡口前被明军截断了。
代善的左翼已经渡过了辽河,正红、镶红两旗的牛录章京们在河对岸大声呼喝着让后队快跟上,但河这边正蓝旗残兵的溃散已经堵住了渡口。
阿敏的右翼还在河这边,镶蓝旗的骑兵正试图列阵迎击祖大寿,但阵型还没列好就被溃退的正蓝旗残兵冲乱了。
皇太极把马鞭往腰里一别,对多尔衮下了最后一道命令:“多尔衮,带你的人守住渡口,掩护后队过河。”
多尔衮应声拨转马头,带着巴牙喇营往渡口方向冲去。他骑在马上回头望了一眼皇太极——皇太极没有看他,正骑在马上往河对岸缓缓退去,正黄旗的旗帜被河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多尔衮在辽河渡口守了整整半天。
巴牙喇营是正白旗的精锐,人数虽不多,但都是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老卒,每个人身上至少带着三道旧伤疤。他们在渡口前摆成弧线阵型,用铁盾和马刀硬扛祖大寿骑兵的追击,替后队争取渡河的时间。
正蓝旗残兵和科尔沁骑兵从渡口蜂拥上船,平底渡船在河面上往来穿梭,船上挤满了伤兵和辎重。多尔衮站在渡口边上那面正白旗旗下,手里握着努尔哈赤留下的那柄马刀,刀柄上的麻绳被汗浸湿了又干、干了又湿,已经硬成了一圈一圈的盐渍。他脸上溅满了血和泥,嗓子已经吼哑了,但那双眼睛比渡口上所有的火光都亮。
最后一艘渡船离岸之后,多尔衮带人往河边撤。
他走过河滩上那些被遗弃的攻城车和粮车残骸,看见佟养性的工匠棚里还摊着几杆从城墙上捡回来的报废自生火铳——弹簧被拆下来了,击发钮被拆下来了,药池盖被拆下来了,每个零件都标注了尺寸,白布上还搁着一根量尺寸的铜卡尺。他把铜卡尺捡起来翻来覆去地看了好一会儿,放进怀里。然后他翻身上马,把马刀往渡口方向一指,带着巴牙喇营踏上了最后一艘渡船。
锦州城头,袁崇焕站在城楼上,单筒望远镜里八旗兵残部正在辽河渡口前蜂拥上船,河滩上堆满了被遗弃的攻城车残骸、粮草灰烬和散落的军械。
沈炼从三岔河渡口方向赶回来站在他身后,黑貂裘上还残留着芦苇荡里烧粮台时溅上的火星焦痕。
袁崇焕放下望远镜,把铁喇叭从腰上解下来放在垛口上,说了一句话,声音不高,但站在他身后的赵铁柱、吴三桂和沈炼都听见了。
“锦州守住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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