杀之后元气大伤,土谢图汗在渡口前被祖大寿的骑兵砍伤了左臂,缠着绷带站在殿中。阿敏的右翼伤亡过半,正蓝旗残兵几乎全军覆没,镶蓝旗骑兵折损近四成。
莽古尔泰受伤最重——他在东门外摔下马之后被自生火铳的弹丸擦伤了左肩,伤口虽不致命,但他带的正白旗白甲兵损失过半,夺枪队只抢回来几杆烧焦的钉火箭头和几截炸断的火药钩残杆,仿制火铳的弹簧钢料在实战中大量断裂。
范文程把这些仿制火铳的残骸收集起来反复查看了好几遍,发现断裂的弹簧都是科尔沁铁矿炼的,韧性和遵化新炉钢差了不止一个档次。
“大汗,我们这次集结了七万多人,最终还是没能啃动锦州。不是八旗勇士不够勇猛,是明军的火器优势比去年淤泥滩又扩大了——他们新一批自生火铳的哑火率降到了一成以下,密封胶圈裹住了药池盖,我们的投枪手打不掉他们的铁喇叭,他们的旗语双重传令比上次更顺畅。”他把一截断裂的弹簧放在皇太极案前,又补了一句,“科尔沁铁匠营的弹簧钢料还是不行,仿制再多也是废铁。除非我们拿到遵化新炉钢的淬火配方——或者拿到完整的自生火铳样枪。”
皇太极沉默了很久。
大政殿里牛油大蜡的火光在他脸上明灭不定。
忽然开口,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压得很沉:“不是我们退步了,是朱由检进步太快。他造出新枪的速度比我们仿制旧枪的速度快——我们还在仿他去年淤泥滩用的枪,他已经把新枪月产量提上去了。这一仗不是输在战场上,是输在遵化那些高炉和油槽里。”
他站起来走到殿门口,望着南方锦州的方向。
辽河渡口上的硝烟已经散了,但八旗主力折损严重的伤痛还压在心头。
科尔沁骑兵死了八百新兵,正蓝旗几乎全军覆没,莽古尔泰的左肩还不知道能不能在明年开春之前恢复。
他忽然转过身,对范文程说了一句话:“派人去明朝,送上朕的求和信。告诉他——朕愿退回辽河以东,请互市通商。”
范文程犹豫了一瞬:“大汗,朱由检会不会趁机反攻沈阳?”
“他不会。”皇太极把马鞭往案上一搁,重新坐到汗王宝座上,“不是他不想,是他还做不到。陕西流寇还在闹,江南税银还没完全到位,新一批火器量产需要时间。朕打了这么多年仗,知道一个人什么时候会追击,什么时候会见好就收。朱由检现在要的不是打进沈阳,是把朕摁在辽河以东,让他自己腾出手去收拾那些更棘手的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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