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皇太极不会再来了。”
他顿了顿,补了一句,“我回去写塘报。你们各营就地休整,补充弹药。从淤泥滩到锦州,建虏的攻城车残骸在辽西走廊上排了好几十里——他下次再想集结八旗,科尔沁骑兵和汉军旗的炮灰不会像这次一样好拉了。”
赵铁柱把自生火铳的击发钮拆下来,用油布裹好放进弹药箱里。
这杆枪从清晨打到傍晚,打了不知多少轮齐射,弹簧机括换了三次,枪管上的鹰徽被硝烟熏得微微发黑。他蹲在垛口后面把弹药箱里剩下的钉火箭头一支一支拿出来擦拭,手指在箭头倒钩上轻轻抹过,动作很慢,像是在摸一件用了很久的老家伙。
吴三桂靠在城楼柱子上擦枪,把枪管拆下来用通条在膛线里来回拉了好几遍,又对着光反复验看,然后重新装好架在垛口上。他旁边的垛口上还插着几支正白旗的箭矢,箭头被自生火铳的弹丸打掉了半截,箭杆上刻着牛录编号。
当晚,袁崇焕在参将署写完塘报。
他把几天的伤亡数字和战果汇总——歼敌数千,烧毁攻城车多辆,缴获军械、马匹若干。三岔河粮台被沈炼焚毁,盖州后金粮草囤积点被陈邦彦焚毁。
祖大寿锦州营收建虏后队,斩获颇多。
末了他在塘报末尾补了一段:“臣以为,锦州一役之后皇太极短期内无力再发动大规模进攻。建虏八旗主力折损过重,科尔沁骑兵元气大伤,汉军旗火器队仿制之自生火铳弹簧钢料不过关,与我军新炉钢差距甚远。臣请趁此间隙扩大科学院量产规模,将自生火铳月产量提至八十杆,钉火月产量提至六百支,为明年开春反攻沈阳做准备。”
塘报在当夜发往京城。
袁崇焕独自站在城楼上,望着城下还未散尽的硝烟。河滩上八旗兵遗弃的营帐还歪歪斜斜地插在泥里,几面正白旗的旗帜被祖大寿的骑兵踩进了淤泥。更远处,辽河渡口上的火光已经熄了,只剩下几缕残烟在夜风里缓缓飘散。他把铁喇叭从腰上解下来放在垛口上,手指在铁皮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皇太极从淤泥滩到锦州,从科尔沁鳞甲骑兵到汉军旗火器队——每次皇太极变一次招,明军就用新火器把他打回去。现在皇太极底牌出尽,建虏短期内很难再啃动宁锦防线。
千里之外,沈阳汗王宫。
皇太极坐在大政殿的汗王宝座上,面前站着从辽河渡口撤回的诸贝勒。
代善的左翼最先渡河,损失最轻,正红、镶红两旗伤亡不过数百人,但科尔沁骑兵被祖大寿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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