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看着他。
后厨灶火噼啪响了一声。
罗友方把手巾往案板上一放。
“朱经理,江主任这桌不能糊弄。”
朱贵没说话。
罗友方指着旁边水盆里的瘦蟹。
“这盆蟹肉空。那条鲈鱼离水久了,蒸出来腥。前头那几只鲍鱼,也撑不起主桌。”
他说完,看向陈浪的桶。
“今天这几样,是救席面的东西。”
这话重。
朱贵脸色沉了沉。
江主任寿宴,镇上有头有脸的人都来。
压桌菜要是塌了,海潮楼丢的不止一桌钱。
他重新看向陈浪,“你要多少?”
陈浪道:“按急货价。鱼按品相,蟹按硬壳膏肉算。上回咱们说过,宴席急货另算。”
朱贵扯了下嘴角,“你记性倒好。”
“穷人记账,记得清。”
朱贵被噎了一下。
罗友方直接道:“算吧。再拖下去,鱼伤了,谁都不好看。”
账房算盘响了起来。
石斑、肥青蟹、保活损耗、水路急送、宴席急货价。
一项一项拨过去。
最后,账房先生抬头。
“一百九十三块六。”
马秋燕眼睛睁大。
阿满倒吸一口气。
小姜小声嘀咕:“我一年也攒不了这个数。”
朱贵从柜里取钱。
十元大团结,一张张铺开。
零钱另数。
陈浪没有急着拿。
他看向朱贵,“还有一句话。”
朱贵手停住,“说。”
“以后海潮楼要宴席货,可以先让我看单、看价。”
陈浪道,“但不能用死价定钱锁人,也不能拿周老三压我。”
朱贵眯眼,“你这规矩不少。”
陈浪平静道:“货少,规矩才值钱。”
罗友方笑了一声。
“朱经理,这话没毛病。”
朱贵沉默片刻,把钱推过去。
“行。以后大席面,先让你看单。”
陈浪收钱,点清。
一百九十三块六。
一分不少。
他把钱贴身收好,又把空活水桶交给阿满。
“桶洗干净,下回还要用。”
阿满忙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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