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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满猛地站起,“罗师傅!”
后厨很快安静下来。
罗友方从灶台前过来,袖口挽着,手上还沾着葱姜味。
他没先说话。
他蹲下,看石斑。
先看鱼眼。
清亮,不浑。
再翻鳃。
鲜红,不暗。
又看鱼鳍和鱼身。
没有网勒痕,没有冰压塌的印子,鳞片紧,尾力足。
罗友方眼皮动了一下。
他又转向青蟹,手指按腹壳,掂重量,看蟹脚关节,再看壳边。
“壳硬。”
他吐出两个字。
阿满忙问:“能压桌?”
罗友方抬头,“这要不能压桌,镇上就没几样东西能上主桌了。”
马秋燕从前厅过来,瞧见陈浪一身泥,刚想开口,罗友方已经把青蟹放回桶里。
“别碰。”
马秋燕嘴张了张,又闭上。
罗师傅这脸色,不是在看热闹。
是在护货。
朱贵来得更快。
他一进后厨,先看桶,再看陈浪。
“行啊,小陈,这回真让你摸着硬货了。”
陈浪擦了擦手,“朱经理先看货。”
朱贵笑着蹲下。
他眼里亮了一下,很快又压住。
“两条石斑,几只青蟹,货是好货。”
他站起身,话锋一转。
“不过江主任寿宴是整场席面。你这点数量,只能压主桌,不能算全席主供。”
陈浪没接话。
朱贵继续道:“周老三那边也说能送一批货过来。要是他那边齐全,我这边也得看整桌搭配。”
阿满看了罗友方一眼。
小姜低头不吭声。
马秋燕站在门边,嘴角刚要动。
陈浪弯腰,把桶盖重新压上。
湿草一盖,水声被压住。
朱贵眉头一皱,“小陈,你这是干啥?”
陈浪提起桶绳。
“活货不等人。”
朱贵脸上的笑淡了,“价还没说。”
“散货价就不用说了。”
陈浪抬眼,“吴守田收不起这么大的席面货,但他知道鲜活两个字值钱。镇上也不止海潮楼一家饭馆。”
朱贵盯着他。
陈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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