浪送来的宴席急货。”
这话一落,主桌上几人都抬了抬头。
“陈浪?”
“是不是前些日子出野生大黄鱼,跟供销社对账分得一清二楚的那个沙湾后生?”
信用社主任陆承业接过话:“我听过这名字。年纪不大,账目倒清楚。”
东河村老书记方敬山也搭腔:“沙湾陈家本分人家。那后生,比他爹更有闯劲。”
温启元又看了一眼菜盘。
“能摸出这种野石斑、膏蟹,不光靠运气,得懂滩情。”
裴振山夹了第二筷。
“往后谁家办大寿、办喜席,缺这种顶鲜野货,可以问问这个陈浪。”
罗友方笑了笑,没再接话,轻轻把菜盘往桌中一放。
朱贵站在旁边,笑容没变,眼神却动了一下。
这名字,他以后想压也不好压得太狠了。
傍晚,陈浪回村。
李二牛比他早一步回来,手里举着吴守田的收货条,脸涨得通红。
“收了!真收了!一块八毛六!”
村口的人围上来。
钱婶接过条子,念了一遍,笑得直拍腿。
“周老三不是说没人敢收吗?吴守田这字还能是鬼写的?”
刘婶子也道:“二牛以后赶海,也能往镇后街送了。”
李二牛用力点头,看陈浪的眼神变了。
赵强站在人群外,脸黑得像锅底。
刘疤子缩在他后头,不敢抬头。
王桂花还想开口,钱婶先堵了她一句。
“桂花嫂子,今天还说偷空壳螺不?”
人群哄笑。
陈浪没停。
他回到家,插上门。
谢菜花迎上来,“卖成了?”
陈浪把钱放到桌上。
一张张大团结摊开。
陈长根的手停在半空。
谢菜花捂住嘴。
陈浪把今天的钱单独放一摞。
“一百九十三块六。”
又从墙砖后取出旧钱,合到一起。
“前头剩下四百六十块九。”
他点完,抬头。
“总共六百五十四块五。”
屋里没人说话。
外头忽然一声闷雷。
雨点砸下来。
先是几滴,接着成片。
屋顶漏水处很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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