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划上去的。
是从里面长出来的。
那道黑线是从树皮下面往外渗的,像一条血管浮上了皮肤的表面。
江槐序看了两秒,收回手,继续往外走。
走到巷口的时候,他听见身后有人叫他的名字。
“江槐序。”
声音不大,但很清楚,是一个男人的声音,不年轻,也不老,有一种奇怪的质感,像铜铃被敲了一下之后余音还没散尽的那种嗡嗡声。
江槐序转过身。
巷子里站着一个人。
一个老道士。
灰白色的头发胡乱绾了个髻,插着一根铜簪子,身上的道袍破破烂烂,像是从哪个古墓里扒出来的,脚上穿着一双草鞋,脚趾头露在外面。
他就站在槐树底下,双手拢在袖子里,微微歪着头,看着江槐序。
江槐序看着这个人,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:这不会就是昨晚在屋顶上走来走去的那只“猫”吧?
“你谁?”他说。
老道士笑了。
那笑容在他满是褶子的脸上绽开,像干裂的河床里突然渗出了水。
“贫道殷槐序。”
江槐序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,眉头动了一下。
殷槐序,槐序。
他的名字里也有这两个字。
老道士看见了他脸上的表情,但那层笑容没有变化,他只是从袖子里抽出一只手,朝江槐序招了招。
“过来,让我看看你的左眼。”
江槐序没动。
老道士也不急,他就站在槐树底下,等着,像一个在车站等人的人,知道对方一定会来。
江槐序站了两秒,然后走了过去。
不是因为老道士说了什么让他动心的话,是因为他的左眼又热了,不是疼,是热,和昨晚那种要把眼球烧穿的热不一样,这次是一种温暖像冬天把手放在暖气片上的那种热。
他的左眼在告诉他:这个人可以信任。
或者不是信任,是“认识”。
像你在一个陌生的城市里走了很久,忽然看见了家门口那棵树。
江槐序走到老道士面前,站定。
老道士伸出两根手指,轻轻掀开他的左眼下眼睑,看了一眼。
只看了不到一秒。
然后他松开手,往后退了一步,把双手重新拢回袖子里。
他看着江槐序,脸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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