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笑容收了起来,换成了一种江槐序看不懂的表情。
那表情里有期待,有犹豫,有一种像是等了太久太久终于等到了一样的疲惫。
“那道血丝。”老道士说。
“什么时候出现的?”
“昨晚。”
“昨晚之前呢?”
“没有。”
老道士点了点头,像是在确认什么,然后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,递到江槐序面前。
一只铜铃。
锈迹斑斑,看不出原本的颜色,铃身铸着江槐序不认识的文字,像篆书又不像,笔画扭曲得像蛇缠在一起,铃舌是一截干枯的骨头。
“拿着。”老道士说。
江槐序看着那只铜铃,没有伸手。
“我为什么要拿?”
老道士没有回答这个问题,他把铜铃又往前递了递,铜铃在他手心里晃了一下,发出一声极轻极细的响声。
那响声不大,像一根针掉在了棉花上。
但江槐序听见了。
不是用耳朵听见的,是从骨头从血液从每一个细胞的最深处听见的。
那声音和他昨晚在黑暗中听见的那个声音一模一样。
不是两个字,是铃声。
他的左眼猛地一热。
像有人在他眼眶里点了一把火的热,他下意识闭了一下左眼,再睁开的时候——铜铃变了。
锈迹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淡金色的光,像融化的蜂蜜从铃身上缓缓流淌下来,铃身上的文字亮了起来,每一笔都像有人用刀刻在了空气里,悬浮在铜铃周围,缓慢旋转。
而那些文字组成的图案——江槐序看清了——是一棵树。
一棵槐树。
和他身后这棵槐树的根系走向一模一样。
“看到了?”殷槐序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。
“别人看不到的,这只铜铃在我手里放了三十年,你是第一个看见它亮的人。”
江槐序的左眼在发烫,但他没有移开视线,他看着那些金色的文字,看着那棵用符号组成的槐树,看见那些“根系”往下延伸……
延伸、延伸——穿过了柏油路面,穿过了泥土层,穿过了岩石层,一直延伸到一片他看不见尽头的黑暗里。
在那片黑暗的最深处,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。
不是生物的那种动,是山在动,是大地在动,是整个地层都在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开的那种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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