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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槐序猛地移开了视线,左眼一阵刺痛,眼泪哗地流了下来,等视线重新清晰的时候,铜铃已经变回了那副灰扑扑的破烂模样。
殷槐序把铜铃收回怀里,抬头看了一眼槐树的树冠。
“你知道槐字怎么写吗?”他忽然问。
江槐序没说话。
“木字旁,一个鬼。”殷槐序伸出手,指尖轻轻碰了一下树干。
“槐是木中之鬼,阴木,通幽冥,能养魂,能藏魄,古人种槐于庭,不是为了好看——是为了让那些无处可去的东西,有个落脚的地方。”
他转过头看着江槐序。
“而你,就是这棵树养出来的。”
江槐序盯着他看了两秒。
“你才不是人。”
殷槐序没理会这句回怼,他从袖子里抽出那把破得不成样子的拂尘,在地上划了一道。
很随意的一划。
但地面裂开了。
旧巷的水泥路面像一张纸一样从中间撕开,裂缝笔直地向前延伸,一直延伸到槐树的根部,从裂缝里涌出一股白色的雾气,冷得像冬天的井水。
雾气散开之后,裂缝底部的景象露了出来。
不是泥土,不是岩石。
是一层密密麻麻的根须,槐树的根须,细得像头发丝一样,缠绕在一起,编织成一个巨大层层叠叠的网,而在那团根须的最深处,有什么东西在发光。
青白色的光。
和他大三那年用探测仪看见的一模一样。
“那是什么?”江槐序问。
殷槐序没有直接回答,他从袖子里摸出了那块玉——不,不是那块玉,是另一块,和江槐序昨晚收到的那块形状一样,颜色也一样,但背面刻的不是“归无期”,而是两个字:
槐序。
“你昨晚收到的那块玉,是归无期的。”殷槐序说。
“这块是我的。”
他把玉翻过来,让江槐序看背面那两个字。
“你的名字,是我取的。”老道士的声音很平,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。
“你被放在这棵树下的时候,我就在旁边,我看着你被捡走,看着你长大,看着你考大学,看着你毕业,看着你修那些快死的树。”
“二十二年。”
“我等你等了二十二年。”
江槐序看着面前这个老道士,看着他满身的破铜烂铁,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那层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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