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了很久。
他不认识这个玉,不认识“归无期”这三个字,不知道谁把它挂在了他的门把手上。
但他的眉心在烫。
不是热,是烫。
活了二十二年,他的身体第一次给了他如此强烈的信号。
他把玉攥在手心里,抬头看了一眼巷子。
空的。
没有人。
只有槐花在落。
他推门进屋,关上门,把那块玉放在桌上,然后他坐在床边,盯着它看。
玉面上映出他眉心的红痣,红痣和玉上的凹槽,形状完全重合。
就像那块玉,是从他眉心取下来的。
江槐序没有再去想这件事。
不是因为不想,是因为想不出,他二十二年的经验告诉他,有些事情不是靠想能解决的,他擅长的是修树——哪里坏了,怎么修,用什么工具,多少剂量,有因有果,有始有终。
这块玉没有因,也没有果。
所以他把它放进了抽屉里,和那本《中国古树名录》放在一起。
然后他关了灯,躺下,闭眼。
窗外有猫叫,有远处夜市收摊的声音,有风吹过槐树的沙沙声。
他睡着了。
没有梦。
凌晨两点十七分,江槐序醒了。
不是被吵醒的,是左眼在疼。
不是“热”是疼,像有人用针从眼球后面往外扎。
他睁开眼,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,左眼流泪流得止不住,他用手背抹了一下,手背上全是血。
不是眼泪,是血。
他的左眼在流血。
江槐序坐起来,赤脚踩在地板上,走到水池边,打开水龙头,弯腰洗脸,凉水冲在脸上,左眼的疼痛减轻了一些,血被冲淡了,顺着水流进下水道。
他抬起头,对着镜子看了一眼。
左眼的眼白上,多了一道血丝。
不是普通的那种血丝,是细细鲜红的像一根红线绣在白色绸缎上的那种血丝,从瞳孔边缘开始,一直延伸到眼角。
他眨了一下眼,血丝没有消失。
他眨了两下,没有。
江槐序盯着镜子里自己的左眼看了几秒,然后关了灯,回到床上躺下。
他闭上眼睛,但没有睡。
他在数。
数自己活了多少年,从槐树下被捡起到现在,二十二年,二十二年里,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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