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离地一米五的位置。”江槐序指了指树干上光线的断裂处。
“大概是这个高度,上面的部分还活着,但养分上不去,因为通道被烂掉的部分堵死了。”
老赵半信半疑地看着他:“您……怎么看出来的?”
江槐序没回答这个问题,他从工具箱里拿出根系探测仪,开始沿着树冠投影的边缘布点,探测仪连着一个小屏幕,能显示地下根系的分布和活性。
二十分钟后,屏幕上显示的结果和他左眼看见的一模一样。
主根大面积坏死,腐烂高度距离地面一米四,和他说的一米五差了十公分。
老赵服了。
“能救吗?”他问。
江槐序看着屏幕上那团黑色的区域,顿了两秒。
“得挖开地面,清理腐烂部分,做杀菌和填充,费用——”
“费用的事您别管,街道办申请了专项资金。”老赵连忙说。
“您就告诉我,能不能救?”
江槐序又看了一眼那棵树。
三百二十年。
这棵树种下去的时候,还是清朝,它见过这条巷子从土路变成石板路再变成柏油路,见过穿长衫的人变成穿中山装的人再变成穿羽绒服的人,它活过了三百年,如果死在今年,死因是一段烂掉的根,说不过去。
“能救。”他说。
老赵松了口气,那个年轻姑娘在笔记本上快速记着什么。
江槐序蹲下来,开始清点工具箱里的东西,他一边清点一边说:“明天我带人来,先把围挡搭起来,你们需要协调一下周边居民,施工期间可能会有噪音和震动。”
“没问题没问题。”老赵连声答应。
江槐序站起来,把探测仪收好,临走前他又看了一眼那棵树,左眼的那条暗红色光线已经消失了,但他记得那团黑色的东西的位置。
那团黑色。
他见过类似的。
不是在这棵树上,是在旧巷尽头那棵大槐树上,七岁那年摔下来之后,他坐在树底下——不,他没哭,他坐在树底下,把流血的后脑勺靠在树干上,然后他闭上眼睛,再睁开的时候,看见树干里有一团黑色的东西。
和今天看见的一模一样。
但那棵槐树没有死,它活得好好的,甚至比任何一棵树都茂盛。
为什么同一团黑色,在那棵树上没事,在这棵树上就是死?
江槐序把这个疑问压了下去,不是他的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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