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个月,不再接外头的大宗订单,集中全力完成宫里的活计。用料一律选最好的,每道工序都亲自把关,尤其注意颜色忌讳。又让郑旺去采买更多上等丝线绸缎备用。
此事,郑旺在给林墨的例行纸条中提及了。他写得简略,只说宫中贵人又下了新订单,工期两月,要求甚严,但未提具体细节,只说一切顺利,让林墨勿念。
林墨接到纸条,心中不安更甚。宫中订单接二连三,这意味着郑家与宫中的联系在加深。这或许是好事,但也可能是巨大风险的开始。他无法得知具体是宫中哪位贵人,属于哪一宫,与内官监关系如何。这种不确定性,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,不知何时会落下。
他深知宫廷倾轧的残酷。一件不起眼的绣品,若被有心人利用,安上“厌胜”、“巫蛊”的罪名,便是抄家灭门的大祸。前朝后宫,因“厌胜”之术引发的血案,史不绝书。他虽然尚未查到十年前显陵案与后宫的直接关联,但内官监张永的身影,始终如阴云笼罩。张永权势滔天,与各宫关系盘根错节。郑家的绣品,会不会无意中成为某些人争斗的工具?甚至,会不会与那诡异的“厌胜”之术产生某种联系?
这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栗。他不能再让郑家蒙在鼓里,仅凭生意人的谨慎去应对这深宫中的诡谲。他必须让他们知道潜在的危险,提高警惕,甚至……在最坏的情况下,知道如何应对。
但他又该如何开口?直接告诉郑婶娘和郑旺,他在调查一桩涉及皇陵、内官监、可能牵连甚广的陈年“厌胜”疑案,而他们家如今与宫中的联系,可能将他们拖入险境?这太过骇人听闻,也可能吓坏他们。而且,透露过多,对他们、对自己,都可能是灭顶之灾。
他反复思量,最终决定,必须进行一次面谈。有些话,纸条上说不清,也说不透。他需要观察郑婶娘和郑旺的反应,也需要让他们明白事情的严重性,但又不能和盘托出,只能透露冰山一角,着重强调宫禁森严、祸福难测,让他们务必万分谨慎,甚至考虑逐步淡化与宫中的联系。
他选在下一个休沐日,以“探望同乡亲戚”为名,向冯慎略略提了一句,说要出城一趟。实则换了便服,戴了斗笠,绕了一大圈,确认无人跟踪后,才悄然来到东四牌楼附近一处他事先看好的、偏僻安静的茶馆,要了个最里面的雅间。然后,他让茶馆伙计去“凤栖阁”递了个口信,只说“江宁林姓表亲在此等候”,未留名字。
约莫两刻钟后,郑旺独自一人匆匆赶来。他进了雅间,见是林墨,松了口气,又有些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礼乐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