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亲人?”
“是。下官祖籍江宁,父母早亡,家中已无亲眷。”林墨据实以告,这并非秘密。
“哦,孑然一身。”王博士点了点头,“那倒是少了许多牵绊。只是京城居,大不易。林司历可曾想过,在监中如何立足?是打算如吴监副那般,一心钻研学问,不同俗务,最终落得个黯然致仕,还是学那孙司历,钻营逢迎,攀附权贵?”
林墨心头剧震。王博士突然提到吴监副!是巧合,还是刻意?他强压住翻腾的心绪,苦笑道:“王博士说笑了。吴监副学究天人,下官岂敢相比。至于孙司历……下官只知恪尽职守,做好分内之事,余者非我所长,亦非我所愿。”
“恪尽职守……”王博士重复了一遍,笑了笑,那笑容有些淡,有些意味深长,“在这钦天监,有时候,‘恪尽职守’四个字,也未必容易做到。尤其……是当你‘恪’的职守,与某些人的意愿相悖时。”
他拿起酒碗,又喝了一口,目光转向窗外渐暗的天色,声音低沉了几分:“十年前,吴监副便是太‘恪尽职守’了。他观天象,察地气,见不祥,便想直言上奏,以为可尽臣子本分,可挽天倾。殊不知,这天,有时是容不得人直视的。这天象,有时是容不得人点破的。他以为自己在尽忠职守,在旁人眼里,或许就是不懂事,不识时务,甚至是……别有用心。”
林墨握着酒碗的手指微微收紧。王博士果然知道吴监副的事!而且听其语气,对当年内情似乎颇为了解。他这是在暗示自己,不要重蹈吴监副的覆辙吗?
“下官……不太明白王博士的意思。”林墨决定继续装糊涂,试探道,“吴监副之事,下官偶有耳闻,只知是因病致仕。其中……另有隐情?”
王博士收回目光,看向林墨,眼中带着一种洞察般的清明:“隐情?林司历,你是真不知,还是假不知?”他顿了顿,缓缓道,“你前些日子,在档案库里进进出出,调阅近五年记录是假,翻阅陈年旧档是真吧?尤其是……承光九、十年间的。”
林墨呼吸一窒。王博士果然知道!他早就留意到自己了!他张了张嘴,想要辩解,王博士却抬手制止了他。
“你不必否认,也无需解释。”王博士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,“我虽在回回科,少问杂事,但监中就这么大,有些事情,想不知道也难。你与刘老吏往来,调阅旧档,后又‘偶遇’内官监高公公、崔公公查问……林司历,你可知,你已在悬崖边上?”
林墨背脊发凉,手心渗出冷汗。他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礼乐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