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那日李保章正问话后,林墨变得更加谨言慎行。他几乎断绝了所有与调查相关的私下活动,白日里在值房勤恳办公,散值后便径直返回廨舍,或闭门读书,或与冯慎等舍友闲聊些无关痛痒的话题,绝口不提任何与旧案、档案相关之事。他誊抄的“历代日食与灾异对应”汇总文档,也刻意避免任何可能引发联想的引申,只做最客观的记录。
档案库,他再未主动靠近。刘老吏似乎也恢复了往日的沉寂,除了点卯,很少出现在人前,看林墨的眼神也恢复了那种浑浊与漠然,仿佛那夜的“提点”和次日的“汇报”都未曾发生。但林墨清楚,平静的水面下,暗流仍在涌动。他必须让时间证明自己的“清白”,或者说,让可能的监视者逐渐失去兴趣。
然而,树欲静而风不止。几日后,一桩新的公务,将他再次推到了可能的风口浪尖。
这日,李保章正将林墨叫到跟前,递给他一份文书和一张清单。“主簿厅那边交代下来,要核对近五年各科(天文、漏刻、回回、历等科)呈送的观测记录底稿与归档正本是否一致,查有无缺失、错漏。这是清单,你去档案库,按清单将相关卷宗调出,搬到主簿厅旁边的空房,这几日就由你负责核对。”
林墨心中一紧。核对近五年的观测记录底稿与正本,这工作量不小,且需要频繁出入档案库调阅卷宗。这差事,是巧合,还是有意为之?是李保章正或更高层面对他的又一次试探?
他压下心中疑虑,面上恭敬接过:“下官领命。只是……档案库重地,下官频繁出入,是否妥当?”
李保章正看了他一眼,淡淡道:“公务所需,有何不妥?刘老那边,我会知会一声。你只需按清单调阅,仔细核对,不得损坏、涂改卷宗,更不得擅动与公务无关之物。核对完毕,即刻归还,不得延误。”
“下官明白,定当恪守规矩。”林墨低头应道。李保章正这番话,既是交代公务,也暗含警告。尤其那句“不得擅动与公务无关之物”,意有所指。
拿着清单离开主簿厅,林墨心念急转。这差事避无可避,但也是机会。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出入档案库,或许能借此观察库内更多情况,甚至……但他立刻否定了这个危险的想法。眼下任何多余的举动都可能招致怀疑。他必须严格按照清单办事,表现得像一个只知埋头苦干、不通世务的书呆子。
他来到档案库,向刘老吏出示了手令和清单。刘老吏接过,眯着眼看了半晌,慢吞吞道:“近五年的观测记录底稿和正本……量可不小。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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