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回高公公,下官奉李大人之命,核对承光十三年至今年,共五年间的天文观测记录底稿与正本。”林墨谨慎地回答,只提及年份范围,不涉具体内容。
“哦,近五年的。”高公公点了点头,“看来林司历对档案库颇为熟悉了,近日常去?”
“奉公行事而已。下官对库内陈设并不熟悉,只是按刘老丈指点,取用所需卷宗。”林墨道。
“嗯。”高公公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状似随意地问道,“那你可曾见过,或听人提起过,承光九、十年间,关于显陵工程,或是西苑景福宫修缮方面的图纸、文书?尤其是……涉及地宫、地基,或是祭祀、法事相关的内容?”
来了!果然是为此而来!林墨后背瞬间沁出冷汗,但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和思索:“承光九、十年?显陵工程……西苑景福宫?”他摇了摇头,语气诚恳,“回高公公,下官入监日浅,日常只接触天文历算相关文书。您说的这些,下官未曾见过,也未曾听同僚提起。档案库中卷宗浩繁,下官只按清单取阅,不敢擅动他物。”
他回答得滴水不漏,既点明自己职责范围有限(只接触天文历算),又表明自己规矩守礼(不敢擅动他物),还将自己与那些旧档撇清关系。
高公公看着他,目光平静,却仿佛能穿透人心。片刻,他笑了笑:“没见过便好。那些都是陈年旧事了,或许早已归档别处,或已损毁。咱家也是奉上头之命,随便找找。林司历年轻有为,好好当差便是。”
“多谢高公公提点。”林墨躬身。
李保章正这时开口:“高公公可还有事要问林司历?”
高公公摆摆手:“没了,不过是碰见了,随口问问。林司历去忙吧。”
“是,下官告退。”林墨再次行礼,退出了主簿厅。
直到走出主簿厅的院子,来到无人处,林墨才发觉自己手心全是汗,内里的中衣也已被冷汗浸湿。高公公看似随意的问话,实则句句暗藏机锋。他是否相信了自己的说辞?内官监突然来人查问十年前的旧档,这意味着什么?是宫中有人旧事重提,还是……张永察觉到了什么?
他不敢再想下去,匆匆返回核对卷宗的空房。关上门,他靠在门上,心绪难平。今日之事,凶险异常。高公公的出现绝非偶然。他必须立刻停止一切与旧案相关的念头和举动,彻底将自己伪装成一个只知埋头公务、对过往一无所知的新人。
他将最后几卷记录核对完毕,已是散值时分。他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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