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发现了几本《监内人员迁转录(承光朝)》。他小心地抽出一本,是承光七年到九年的。
他快速翻阅,寻找“吴”姓官员的记录。很快,在“右监副”条目下,找到了“吴怀信”的名字,其下记载:“承光九年十月,以目疾日重,疏请致仕。上允。赐金还乡。”记录很简单,与吴监副自己记载的“旧疾复发”、“有不明人物窥视”等截然不同。是正常致仕,还是被迫离开?
他又往后翻,找到承光十年、十一年的记录。在“左监副”的条目下,他看到了一个名字:张望。张望?是丁字科的张望吗?他记得,监中似乎有位姓张的监副,但并非左监副。他仔细看记录:“张望,原任漏刻科博士,承光十年七月,擢为左监副。” 擢升?在显陵渗水案发生后不久?这个张望,是否与内官监那位“张太监”有关?还是仅仅姓氏相同?
他想再翻看更详细的考功评语或相关文书,却发现这一年的考功册似乎缺失了。他接连翻了几本,承光十年、十一年的考功记录都显得单薄,不少页面有撕扯或涂抹的痕迹。
正当他凝神细看时,楼下传来老吏的咳嗽声,接着是脚步声,似乎朝楼梯走来。林墨心中一紧,连忙将手中的《人员迁转录》塞回原处,抱起那几本天象记录,快步走向楼梯口。
刚走到楼梯口,便见老吏佝偻着身子,慢腾腾地走上来。“还没找好?”老吏问,目光扫过他怀里的册子,又瞥了一眼他刚才所在的己字架方向。
“找好了,正要下去。”林墨稳住心神,答道。
老吏“嗯”了一声,没说什么,转身往下走。林墨跟在后面,手心微微出汗。他感觉老吏似乎察觉到了什么。
下楼登记时,老吏一边记录,一边似是不经意地说:“己字架那边,多是些陈年旧账,没什么看头。你们年轻人,还是多看看正经学问。”
林墨心中一凛,知道刚才的举动已被老吏看在眼里。他忙道:“老丈说得是。下官只是路过,见架上有些凌乱,顺手扶正了几本册子。”
老吏抬眼看了看他,浑浊的目光似乎能看透人心。“扶正了就好。有些东西,乱了就乱了,不必非得理清。理清了,反倒麻烦。”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,几乎微不可闻,“十年前,也有人想理清,后来……就再也没来过档案库了。”
林墨背脊一凉,抬头看向老吏。老吏却已低下头,继续登记,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他的错觉。
“下官……谨记老丈教诲。”林墨沉声道。
老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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