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监中并非无人知晓,只是大多数人都讳莫如深,或真的所知有限。而关键人物,如吴监副,是“病”了回家的;那位工部王郎中,则“暴毙”(或“落水”);内官监的张太监,他试着从几个常与宫内打交道的老吏口中旁敲侧击,只听说那位张太监后来似乎升了职,去了更紧要的衙门,具体情况便不清楚了。
线索似乎就此中断。林墨不敢再深入打听,以免引起注意。他只能将希望重新放回档案库。官方记录的案卷虽然可能不全,甚至被篡改,但总会留下些蛛丝马迹,比如人员调动记录、物资调拨清单、工程奏销册籍等,或许能从侧面印证一些事情。
然而,再次进入档案库并不容易。他需要一个合理的、不引人怀疑的理由。直接申请调阅与显陵工程相关的档案,无异于自曝其短。档案库的老吏已经警告过他,再去试探,风险太大。
机会出现在几天后。历科要修订一份关于“历代日食记录与灾异对应关系”的汇总文档,需要调阅承光朝以来相关的天象观测和灾异记录。这工作本可派给书吏,但李保章正见林墨近来“用功”,便指给了他,让他“多熟悉熟悉旧档”。这差事需要频繁出入档案库,调阅不同年份、不同类别的记录,合情合理。
林墨领了差事,心中有了计较。他计划在调阅所需档案的同时,利用登记、查找的机会,不动声色地观察档案库的布局,特别是那些存放工部、内官监往来文书、工程记录的区域,看能否找到借口接近。他甚至设想,能否趁老吏不备,偷偷翻阅一下存放“机密”或“旧案”卷宗的区域?但风险极高,档案库虽只有老吏一人看守,但每日有两次巡查,且老吏看似昏聩,实则精明。
再次来到档案库,看门的老吏依旧是那副昏昏欲睡的模样。林墨递上手令,说明来意。老吏眯着眼看了看,没多说什么,开了门放他进去,自己又坐回门口打盹。
林墨这次目标明确,先按老吏指示,在二楼乙字架找到了第一批需要的天象记录。他抱着几大本册子下楼登记,状似随意地问道:“老丈,这些记录按年份分类倒是清楚,但若有心查某件具体事,比如某年某工程,涉及多个衙门的,该去哪里找?是都归在一起,还是分散各处?”
老吏撩起眼皮看了他一下:“那要看什么事。寻常工程往来文书,在二楼壬字架,按衙门、年份分。若是钦案、要案,或是涉及宫禁的,单独存放,不在此处。”
“哦?那在何处?”林墨追问。
老吏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警惕:“你问这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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