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回执撕给他,挥挥手:“去吧。以后若无必要,少来这边。这里阴气重,待久了,对你们年轻人不好。”
林墨抱着册子,行礼退出。走出档案库院子,被外面的阳光一照,他才发觉自己后背衣衫已被冷汗浸湿。老吏最后那两句话,无疑是警告,但也透露了重要信息:十年前,有人曾试图“理清”某些事(很可能就是显陵案),然后那人就消失了,再也没来过档案库。那人是谁?是留下笔记和纸卷的“余”吗?还是吴监副?或者另有其人?
老吏显然知道些什么,但他不敢说,只能以这种隐晦的方式提醒。这也说明,档案库中确实隐藏着秘密,而且这秘密至今仍带有危险。
林墨回到值房,心绪难平。他知道,从档案库这条线,很难再得到更多了。老吏的警告已非常明确,他若再试图探查,恐怕会步前人后尘。
然而,今日并非全无收获。他至少确认了吴监副是“以目疾致仕”,而一位名叫张望的漏刻科博士,在案发后不久被擢升为左监副。这个张望,是否与内官监的张太监有联系?是巧合,还是某种关联?承光十年、十一年的考功记录被人为损坏,又是在掩盖什么?
他将这些零碎信息与之前所得拼凑,隐约觉得,在显陵渗水案背后,有一张无形的网,这张网可能涉及内官监、工部、甚至钦天监内部。有人因此“暴毙”,有人“致仕”,有人“擢升”,相关记录被损毁或隐藏。
他需要更小心了。老吏的警告并非空穴来风。但他能就此罢手吗?怀揣着那些要命的证据,知晓了冰山一角,他真的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吗?尤其是,吴监副预感“遗后患”,那“后患”究竟是什么?是否还在暗中酝酿?
林墨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。他就像行走在漆黑的矿井中,手中只有一盏微弱摇曳的灯,照见的方寸之地满是危险,而前方是更深沉的黑暗。退,或许可保暂时平安;进,则可能万劫不复。
他决定,暂时停止在监内的主动探查。老吏已经注意他了,再查下去,恐有不测。他需要换个方向,从监外,从市井,从那些看似无关的渠道,去小心打听。比如,那位“致仕”的吴监副,如今是否还在人世,居于何处?那位“擢升”的张望张监副,后来又如何了?还有,西苑废宫的传闻……
他想起母亲郑氏不日将抵京。母亲久经世故,在市井中或许能听到些风声。还有沈茂太医,或许能从太医的角度,了解一些关于官员“暴卒”的隐情。但这都需要极度谨慎,绝不能将他们卷入危险。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礼乐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