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娃回来的第七天,北槐村开始变得不对劲。
最先发现异常的是蓝支书。那天早上他照例在村部泡茶,翻着花名册核对低保名单,翻到某一页的时候,他的手停住了。
那一页上写着“覃二娃”三个字。名字旁边备注着:2007年失踪,至今下落不明。
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,然后抬起头,问坐在对面的村会计:“二娃……是哪个来着?”
村会计愣了一下:“二娃?就是覃老四家那个小子啊。小时候跟天龙、韦城他们一起玩的,后来出去打工了,前阵子才回来。”
蓝支书又低头看花名册。2007年失踪。出去打工?这两个信息在他脑子里打架,像两根拧不到一起的绳子。
他合上花名册,走到院子里。晨光洒在青石板上,几只鸡在墙根刨食,远处有炊烟升起。一切都很正常。但他心里有一个小小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疙瘩,像鞋里进了粒沙子,不疼,但硌得慌。
同一时间,杨天龙和韦城也到了北槐村。
他们是来见二娃的。自从二娃从平行世界回来后,被安置在村里老屋,廖志远理由是“让他先适应”。适应什么?杨天龙当时没问,现在隐约觉得,廖局可能早就知道些什么。
二娃住在他家的老房子里。那房子在村子最东边,靠着山脚,门前有一棵老槐树,树干粗得要两个人才能合抱。杨天龙小时候经常来这里玩,记得院子里有一口压水井,井台边上总是湿漉漉的,长着一层滑溜溜的青苔。
现在那口井还在,井台还是湿的,青苔还是滑的。一切都和他记忆里一模一样。
但又有什么不一样。
他说不上来。
二娃坐在堂屋里,正喝粥。他比上次见面时胖了一些,脸上有了血色,但眼神还是那种安静的、略带空洞的样子,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水。见杨天龙和韦城进来,他放下碗,点了点头。
“坐。”
韦城在他对面坐下,盯着他看了几秒,然后开口:“二娃,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事吗?”
二娃想了想:“记得一些。不记得一些。”
“你记得你失踪那天的事吗?”
二娃的手指在碗沿上轻轻摩挲了几下。那是陶瓷摩擦的声音,很轻,但在安静的堂屋里格外清晰。
“那天我们从木屋钻过去,”他说,“和你们在学校旁边的河边疯玩,累了,我说一个人先回去。走着走着,天黑了,我迷路了,找不到家,找不到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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