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不再观测他,他在他们的意识中坍缩成了“不存在”。现在他回来了,他们重新观测他,他坍缩成了“一直存在的打工者”。
那些记忆不是假的,在量子层面上,它们和真实发生过的事一样真实。
因为对于这个世界来说,被观测到的,就是真的。
当天晚上,杨天龙在基地的通讯室里向廖志远汇报了北槐村的情况。
投影屏幕上,廖志远的脸在加密信号的传输中微微闪烁,但声音很清晰。
“你的意思是,二娃的回归改变了全村人的记忆?”
“不是改变,”杨天龙纠正,“是重写。他们现在拥有的记忆,和二娃失踪前的记忆完全不同。那些记忆是连贯的、自洽的,有完整的时空坐标。在他们的意识里,二娃从来没有失踪过,只是在外地打工。”
廖志远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林老,你怎么看?”
林石生的脸出现在屏幕的另一侧。他戴着老花镜,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,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公式。
“量子态记忆重写,”他说,“这是一种我们只在理论上讨论过的现象。当一个量子系统长期处于未被观测的状态时,它会进入一种‘叠加态’——所有可能的历史同时存在。一旦有观测者重新介入,系统就会坍缩成其中一种可能的历史。”
“你是说,二娃失踪的这二十多年里,北槐村的人对他的记忆一直处于叠加态?”廖志远问。
“对。”林石生点头,“在没有人观测二娃的情况下,他的所有可能的历史,死了、活着、去了平行世界、在外地打工,同时存在。当二娃本人回到村子,他就成了那个‘观测者’。他回来了,所以他的历史必须坍缩成一个能够解释‘他回来了’这个事实的版本。那个版本就是‘他一直在外面打工’。”
韦城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:“那为什么是‘打工’?不是别的?”
林石生推了推眼镜:“因为‘打工’是最简单、最不引人注目的解释。量子系统总是倾向于选择能量最低、最稳定的状态。一个在外地打工二十多年、然后回乡的普通人,不会引起任何怀疑,不会破坏任何社会关系,不需要任何人改变他们已有的生活轨迹。这是最优解。”
杨天龙想起二娃看村子的那种眼神,审视,像在看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东西。
也许他不是在审视村子。
他是在审视自己坍缩出来的这个“现实”。
廖志远的手指在桌面上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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