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天龙又做梦了。
梦里他站在一条河边。河水清得能看见河底的卵石,每一颗都被水流磨得浑圆,泛着温润的光泽。对岸站着一个人,和他长得一模一样,只是穿着不同—,那人穿着旧式的蓝布衫,料子被洗得发白,领口的扣子是老式的盘扣,像是几十年前的打扮。
他们隔着河互相看着,谁也没有说话。河面很宽,但杨天龙能看清对方脸上每一个细节,眉骨的弧度,鼻梁的高度,甚至眼角那颗和他一模一样的小痣。
然后那人开口了: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声音很轻,像是从水底传上来的,带着回音。杨天龙想回答,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。他想喊,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河水忽然涨起来,无声无息地漫过他的脚踝、膝盖、腰际。他想跑,脚却像生了根,钉在河底的淤泥里。水漫到胸口的时候,他猛地睁开眼睛。
天花板。日光灯。心口的星核碎片在微微跳动,像一颗额外的心脏。
他躺在床上,大口喘气,汗水浸透了枕头。窗外的天还是黑的,只有基地的应急灯在墙角投下一小片昏黄的光。他摸到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,才凌晨三点十七分。
这是第几次了?李淳风死后,这个梦已经做了七次。每次都是同样的河,同样的对岸,同样的另一个自己。每一次,那人说“你终于来了”的时候,河水就会涨起来,把他从梦里推出来,像是不允许他们多说一句话。
杨天龙坐起身,靠着床头,闭上眼睛回味梦里的每一个细节。那条河,那些卵石,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。他记得很清楚,甚至能记起对岸那人说话时嘴角微微翘起的弧度,和他自己说话时一模一样。
他想起林石生说过的话。那是在秦岭任务结束后的一次例会上,林石生翻着蓝影族的资料,忽然停下来,说了一段所有人都没听懂的话。
“蓝影族的资料里提到过一种现象,他们称之为‘镜像纠缠’。”林石生推了推眼镜,声音平淡得像在念课文,“两个平行世界的人,如果血脉同源,印记相连,就会在梦境中产生微弱的联系。这种联系不受物理距离的限制,甚至可以穿透维度的屏障。用你们能理解的话说,你在做梦的时候,另一个世界的你,也在做梦。你们在梦里相遇。”
当时杨天龙坐在会议室角落里,低头玩手机,没把这段话当回事。现在想起来,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心上。
微弱的联系。可这联系,越来越强了。
他再也睡不着,索性起床,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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