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粥的热气在两人之间袅袅升腾,模糊了他的眉眼。
她没有追问。不是因为不想知道,而是因为她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。他今天凌晨两点十五分给她发的那条“明天降温,多穿点”,设定时闹钟的时候,脑子里在想什么?是明天的天气预报,还是他今天要打的这通电话?是怕她冻着,还是怕她知道那些她不该知道的东西?
或许都有。这个人,一边拼了命地想把她推开,一边又拼了命地想把她拉近。推开是因为危险,拉近是因为舍不得。他在两条完全相反的轨道上撕扯自己,撕了五年,撕得遍体鳞伤。
她忽然朝他走过去。他下意识想往后退,但他的身后是碗柜,退无可退。在她站到他面前的那一刻,他整个人僵住了,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大型犬,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,却不知道要咬人还是逃跑。
她伸出手,用手背轻轻碰了一下他的额头。
“还有点热,”她收回手,语气平平的,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,“粥里放了姜,趁热喝,发发汗。”
他没有动,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。那个眼神太复杂了,她读不太懂,但她看见他的眼角微微泛红,像是在拼命忍着什么。
“你不用一个人扛,”她转过身,拿起放在桌上的包,“扛了五年了,不累吗?”
“累。”他说,声音低哑。
她停住脚步。
“但有些事,我宁愿一个人扛。”他说这句话的时候,竟然笑了笑,笑容里带着一种她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表情——不是疲惫,不是隐忍,而是一种几乎称得上温柔的自嘲,“因为至少这样,你还能平平安安地修你的书,过你的日子,觉得我只是一个混账的前男友。而不是——”
他停住了,没有说下去。
但林微言听懂了。
而不是一个差点把你和你父亲都卷进去的人。
窗外,天色渐渐亮了。书脊巷醒了过来,早点铺子的卷帘门全部拉开,王婶的吆喝声远远传来:“豆浆——油条——”声音沙哑却敞亮,被晨风送进每一扇半开的窗户里。楼下有自行车铃声响起,叮铃铃的,是邮递员老周在送晨报。一只橘猫从对面的屋顶上慢悠悠地走过,尾巴竖得笔直,在晨曦中拖出一道毛茸茸的影子。
这条巷子和每一个清晨一样,安宁,琐碎,充满了人间烟火的暖意。可林微言站在沈砚舟的厨房里,隔着一碗冒着热气的姜丝瘦肉粥,忽然觉得自己脚下站着的不是坚实的楼板,而是一层薄薄的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礼乐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