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东西。孙明昌知道。沈砚舟也知道。所有人都在她面前绕圈子,谁也不肯告诉她,父亲生前最后那几个月到底在做什么,发现了什么。
门内传来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,闷闷的,一步重一步轻,往门口这边过来。她来不及多想,抬手在门板上叩了三下。
脚步声停了。过了几秒,门被拉开。
沈砚舟站在门里,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,头发乱着,脸色还是白的,嘴唇干裂得起了皮。但他的眼睛是清醒的,是那种常年和人对簿公堂练出来的警觉和锐利,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才迅速退去,换成了另一种东西——意外,心虚,还有一点点被抓包的慌张。
他在想她听到了多少。
林微言没有拆穿,只是把手里的保温桶抬了抬:“粥。”
他愣了一下,侧身让开。她走进去,把保温桶放在餐桌上,拧开盖子。粥的热气升起来,带着米香和一点点瘦肉的鲜味,在清晨微凉的空气里格外好闻。她熬粥的时候放了姜丝,切得极细,几乎看不见,但那股温和的辛辣融在米汤里,入喉的时候会从胃里暖到指尖。
“趁热喝,”她从碗柜里拿了一只碗,把粥倒出来,“我先走了。”
“你听到了多少?”
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低沉而直接。他不想绕弯子了。
林微言转过身,对上他的目光。那双眼睛里装的东西太多了——疲惫,警惕,担忧,还有一种她用五年时间才学会辨认的东西:愧疚。不是做错了事的愧疚,而是一种更深的、更沉重的愧疚,像一个人明知道自己没有做错什么,却要为所有的后果买单。
“你指哪部分?”她反问,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平静,“是《松雪斋帖》那部分,还是‘不会再像五年前那样好说话’那部分?”
他的表情变了。不,不是变了,是碎了。那张精心维持了许久的、冷静自持的面具,在她这句话面前碎成了一片一片,碎得猝不及防。她看见他眼底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摇晃,像风中的烛火,拼命地想站稳,却控制不住地颤抖。
“林微言。”他叫她的名字,全名,连名带姓,声音很低很低。
她等着。
“有些事,不是我不想告诉你。”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手指攥紧了椅背,指节泛白,和他昨晚高烧时攥紧被单的手一模一样,“而是——”
“而是告诉我了,我就有危险。”
她替他说了出来。
沈砚舟沉默了。沉默就是默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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