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握住她的手,“如果他真的不值得,我不会回头。但如果——如果当年的事真的另有隐情,我想听他说完。”
林母低头看着女儿。这个从小到大都安安静静、不吵不闹的女儿,此刻的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光。不是冲动,不是盲目,而是一种在黑暗中摸索了很久之后,终于摸到了一扇门的坚定。
“你长大了。”林母的声音终于有了变化,像是冰面下隐约传来了水流的声音。
“三十了,妈。”
“三十岁也是我女儿。”
林微言笑了一下,把脸埋进母亲的手心里。母亲的手粗糙干燥,指腹上有常年做针线活磨出来的茧子。这双手给她梳过辫子,缝过校服,在她发烧的夜里一遍一遍地摸过她的额头。
“书我先收着。”林母拍了拍她的手背,“修得再好,也得放一阵子。浆子干了,书页定了型,才算真正修好。”
林微言知道母亲说的是书,也不只是书。
她点点头,站起身。“我去给您热杯牛奶。”
走进厨房,打开冰箱,牛奶盒旁边放着半碗剩粥——是陈叔傍晚送来的,说是熬多了,顺便带一碗过来。陈叔的“顺便”向来不顺便,母亲心里清楚,她心里也清楚。书脊巷的人情就是这样,像巷子里的青石板缝,年头久了,里面长出细细密密的青苔,不起眼,却一直在那里,阴天蓄水,晴天固土。
热牛奶的时候,她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。拿出来一看,是沈砚舟发来的消息。
“到家了吗?”
三个字,没有多余的标点,没有刻意的语气。她几乎能想象他靠在床头打这几个字的样子——发烧还没退,嗓子哑得说不出话,所以没有发语音。手指可能还在发抖,所以打了很久才发出这三个字。
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,最终打了两个字发过去。
“到了。”
消息发出去之后,对话框上方显示“对方正在输入……”,那个状态持续了很久,久到她以为他会发很长的一段话。但最终,只有三个字跳出来。
“那就好。”
她几乎可以看见他打了又删、删了又打的样子。这个人,法庭上能说会道,一辩可以驳得对方哑口无言,可在她面前,却总是笨拙得像一个不会说话的小学生。
牛奶热好了,她端出去递给母亲。母亲接过去,忽然说了一句:“明天让陈叔别送了,我自己会做。”
林微言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——母亲以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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