曼没有在意,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递给林微言:“这是你要的东西。沈砚舟说你可能想看,我就带来了。不过我要先说清楚——这些东西,我本来打算一辈子不拿出来的。不是因为见不得人,是因为我觉得,有些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,没必要翻出来。但沈砚舟说,你有权利知道真相。”
林微言接过信封,手指微微发抖。
“你慢慢看。”顾晓曼走进店里,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,对陈叔说,“老板,有茶吗?”
陈叔看了看这个不请自来的客人,笑了笑,给她倒了一杯茶。
林微言拿着信封,走到后厨,在灶台边的凳子上坐下来。
她深吸一口气,拆开了信封。
里面是一沓文件,厚厚的一叠,少说也有二三十页。最上面是一份协议,抬头写着“关于顾氏集团与沈砚舟先生之商业合**议书”。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,每一个字都看了,有些条款她看不太懂,但大意是清楚的——沈砚舟以法律顾问的身份,为顾氏集团提供三年的法律服务,作为交换,顾氏集团为沈砚舟的父亲提供专项医疗基金,并承担全部治疗费用。
协议的签署日期是五年前的七月十五日。
林微言记得这个日期。沈砚舟跟她提分手的那个夏天,就是五年前的七月。具体是哪一天,她记不清了,但她记得那是七月,因为七月的校园里开满了栀子花,白花花的一片,香气浓得让人头晕。沈砚舟就是在栀子花开的季节,跟她说分手的。
她继续往下翻。
第二份文件是一份病历,沈砚舟父亲的。诊断结果那一栏写着——“急性髓系白血病,M2型”。治疗方案那一栏写着——“化疗+骨髓移植,预估费用一百二十万至一百五十万”。病历的日期是五年前的五月,比那份协议的签署日期早了两个月。
林微言的手抖得更厉害了。
一百五十万。对一个普通家庭来说,那是天文数字。沈砚舟当时刚毕业两年,在律所还是初级律师,年薪不到二十万。他父亲是退休工人,母亲没有工作,家里唯一的积蓄就是一套老房子,卖了也不够。
她想起沈砚舟当年跟她提分手时的样子。他没有哭,没有闹,甚至没有解释。他只是说“我们不合适”,说“你值得更好的人”,说“对不起”。她当时觉得那些话都是借口,是敷衍,是一个不爱了的人用来打发她的套话。
现在她知道了,那些话是借口,但不是因为不爱,是因为太爱。
爱到不忍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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