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还未散尽,书脊巷的青石板路被濡湿成深色。
林微言推开修复室的门,那股熟悉的纸张、糨糊、中药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。她将工具箱放在长案上,目光落在墙角那摞待修复的古籍上——最上面那本,是昨天沈砚舟送来的清代《诗经》残本。
她站了会儿,从口袋里摸出那枚袖扣。
银质的表面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,那点暗金色的磨损痕迹格外清晰。她想起昨天沈砚舟说“我戴着它打赢了第一场官司”时的神情,平静之下,藏着某种她读不懂的重量。
“微言,这么早?”
陈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老爷子端着保温杯,步履稳健地走进来,看了眼她手里的东西,笑而不语。
林微言将袖扣收回口袋:“陈叔早。您怎么来了?”
“来给你送点东西。”陈叔放下保温杯,从随身布袋里取出一个木匣,“前几天收的,明代的《花间集》抄本,损毁得厉害。我想着,也就你能接了。”
木匣打开,泛黄的纸页脆弱得几乎一碰就碎。林微言戴上手套,小心翼翼翻了两页,眉心微蹙:“这虫蛀……”
“可不是么,在南方地库里放了不知道多少年。”陈叔叹口气,“但字是好字,你看这行楷,应该是名家抄录的。”
林微言仔细辨认着残存的字迹,指尖在一行“山月不知心里事”上停顿。她忽然想起五年前,沈砚舟陪她在潘家园淘到的那本清末《花间集》。那时他说,这书就像她,外表朴素,内里藏着万千心事。
“我接。”她听见自己说。
陈叔笑了:“就知道你会接。不过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修复这书,怕是要花不少时间。你这阵子不是还在忙沈律师送来的那几本?”
“时间挤挤总有的。”林微言合上木匣,语气平静。
陈叔深深看了她一眼,欲言又止,最后只是拍拍她的肩:“那行,你心里有数就好。对了,沈律师昨天傍晚来过,看你门锁着,站了会儿就走了。”
林微言整理工具的手顿了顿。
“他最近来得勤。”陈叔状似无意地说,“我在这巷子六十多年,见过的人不少。有些人,错过了就是一辈子;有些人,兜兜转转,该遇见的还是会遇见。”
“陈叔……”
“行,我不说了。”老爷子摆摆手,转身往外走,到门口又回头,“那枚袖扣,我五年前就见沈律师戴过。那时他刚在律所站稳脚跟,来找你,听说你不在,在巷口站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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