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陈述一个事实,“因为我想知道,当年我看到的那些,到底是不是全部。”
沈砚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我不喜欢被蒙在鼓里,也不喜欢猜来猜去。”林微言继续说,“五年前,你什么都没说就走了。五年后,如果你还是什么都不说,那我真的没有勇气再信你一次。”
她说完这些话,心跳得厉害。这是重逢以来,她第一次如此直接地剖白自己的不安。
沈砚舟看了她很久,久到林微言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然后,他缓缓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旧信封,推到长案中央。
信封很普通,边缘已经磨损,像是被反复摩挲过很多次。
“这是我父亲当年的病历复印件,还有我和顾氏签订的协议。”沈砚舟的声音很低,每个字都说得很艰难,“我本来想等一切都能说清楚的时候再给你看。但现在……我觉得你说得对。如果连最基本的坦诚都做不到,我确实没有资格站在这里。”
林微言看着那个信封,手指有些发颤。
“你看完如果还想听,我告诉你全部。”沈砚舟站起身,“粥趁热喝,我先走了。”
“沈砚舟。”林微言叫住他。
他停在门口,没有回头。
“你吃饭了吗?”
很平常的一句问话。沈砚舟的肩膀却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。他想起五年前,每次他在图书馆熬夜准备司考,她总会带着夜宵来找他,第一句话永远是“你吃饭了吗”。
“吃了。”他哑声说,推门离开。
脚步声渐远。
林微言坐在长案前,看着那个旧信封。阳光从窗户斜射而来,落在信封上,映出里面纸张的轮廓。她伸手,指尖触到粗糙的纸面,又缩回来。
最终,她还是拿起了信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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病历是五年前的。诊断书上密密麻麻的专业术语,但“晚期”“手术治疗”“高额费用”这些字眼触目惊心。林微言一页页翻过,看到手术同意书上的签字——沈砚舟的字迹,凌厉中透着颤抖。
她记得那段时间,沈砚舟突然变得很忙,电话经常不接,见面时也总是心事重重。她问过,他只说律所案子多。后来,她看到他和顾晓曼一起从高级餐厅出来,顾晓曼挽着他的手臂。
她给他打电话,他不接。她去律所等他,他避而不见。最后那条分手短信,只有冷冰冰的四个字:“我们不合适。”
林微言闭了闭眼,继续往下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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